這么毫無章法般涌來。
季卿塵心口悶堵得難受,踏步入了酒肆。
從未醉過的人,幾杯酒下肚卻醉得不省人事。
醉意迷蒙之際,有人奪走了他手中的酒杯。
“九千歲,借酒澆愁愁更愁!”季卿塵擰眉看去,卻見國師撫著白胡子,坐在對面。
他一愣,又記起自己原先那些莫須有的夢。
沉默半晌,季卿塵鬼使神差問:“國師,這世上是否真有轉(zhuǎn)世鬼神之說?何出此言?若真有能見鬼魂之法,我倒是想見見謝蕓姝,”季卿塵目光不知看向何處,聲音沙啞至極。
“我想問問她,她向來愛跟我對著干,怎的偏偏這次就乖乖認(rèn)了罰,待在祠堂不出來?也想問問她,那句孽緣到底是什么意思……”國師卻是掏出一枚銅錢放置于他面前,意味深長道。
“千歲,日日思君未必不可盼來日?!?/p>
季卿塵捏著那枚銅錢,眸色晦暗。
半年后。
南蠻叛亂,鎮(zhèn)國公殉國。
鎮(zhèn)國公世子顧無憂臨危受命,統(tǒng)領(lǐng)南境軍。
季卿塵奉命去南境督軍。
到達(dá)南境,他微服進(jìn)了城。
一路上,百姓談?wù)撀暼攵?/p>
“世子爺魄力不輸鎮(zhèn)國公,已連勝兩場!只盼早日打贏那南蠻國,讓世子爺安安穩(wěn)穩(wěn)將婚成了!說起來,未來世子妃跟世子爺簡直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我還未曾見過這么般配的璧人?!?/p>
……季卿塵眉梢輕挑,看來顧無憂在這南境倒是深得人心。
不過……記起顧無憂,他總免不得想起謝蕓姝。
若謝蕓姝知道,她曾私定終身之人,如今竟馬上要成婚了,也不知作何感想。
他暗了眼眸,徑直前往軍營。
到達(dá)軍營他才亮出身份,副將忙出門行禮。
“不知九千歲提前到了,有失遠(yuǎn)迎!”季卿塵抬手:“不必多禮,本官皇命在身,帶我去見世子!是?!?/p>
一路到了靶場。
遠(yuǎn)遠(yuǎn)便一對男女站在靶前,姿態(tài)親密。
季卿塵腳步頓住,正要轉(zhuǎn)身回避,身上系著的那枚銅錢卻突然從繩結(jié)上松動(dòng)滾落!他心中一顫,立即彎腰去撿。
誰知那銅錢卻跟長了腳似的,滾落飛快。
他急忙追上前。
銅錢卻打著轉(zhuǎn),叮的一聲停在了那一襲淺綠羅裙的女子腳邊。
似有所感,她回過頭。
看清女子容貌那一瞬,季卿塵如遭雷劈!五臟六腑仿若在這一刻被麻痹。
只見那滿臉溫柔笑意替顧無憂擦汗的女子,不是謝蕓姝還能是誰?!這時(shí),他卻聽身旁副將拱手行禮。
“末將見過世子,世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