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眼淚不爭氣的從眼眶中滾落而出的時(shí)候,蘇黎見到了一道模糊的黑色長影。
其實(shí)她剛剛早就注意到了長廊盡頭的陸宴北,只是離得太遠(yuǎn),她不敢確定。
隔著薄薄的水霧,蘇黎怔怔的望著對面一步步朝她走近而來的男人。
這時(shí)的蘇黎,狼狽得像遭人遺棄的流浪貓。
而陸宴北卻如同畫報(bào)中走出的男模一般,英俊無匹,氣定閑神,衣冠整整,就連身上的黑色西裝都一絲不茍,筆挺得不見半分褶皺。
可即便如此,那一刻,蘇黎卻還是鬼使神差的竟奢望著,這個男人或許是為自己而來。
陸宴北走近過來,目光淡淡掃過她,卻不過停留半秒,而后大步越過她要走。
蘇黎也不知是不是真受了秦妍和陸辰九的刺激,見陸宴北要走,她忽而轉(zhuǎn)過身,整個人像被灌了迷魂湯似的,竟鬼使神差的抓住了陸宴北的胳膊。
陸宴北腳下的步子頓住。
側(cè)頭看她,淡然的神色間帶著幾絲疑慮。
蘇黎的手不收反緊,儼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卻不等陸宴北拂開她,她忽而走上前去,在毫無預(yù)警的情況下,踮起腳尖,捧住他峻美的面龐,仰高頭,深深地吻住了他的薄唇。
陸宴北漆黑的眸仁瞬間暗沉,冷冷的盯著她。
眸底卻又有赤熱的火光似要迸射而出。
下一瞬,漠然的一把推開了她去。
蘇黎始料未及,后背重重的撞在墻壁上,一陣頭暈眼花,意識卻又逐漸清醒了些。
眼淚,不聽使喚的奪眶而出。
陸宴北卻完全不給她緩沖的時(shí)間,他如同一頭危險(xiǎn)的猛獸,朝她逼了過去。
“知道自己剛剛在干什么嗎?”
陸宴北松了松領(lǐng)帶,問她。
冰涼的長指捏緊她的下頜,迫使她抬起頭來看他,“你把我陸宴北當(dāng)報(bào)復(fù)陸辰九的棋子?!”
“我……”
蘇黎咬緊了下唇。
“對不起。”
她說不出否認(rèn)的話來,只能向他道歉。
其實(shí)她也不知道自己剛剛到底是怎么了,整個人就跟中了邪似的,完全被酒精和恨意支配著。
“陸總,對不起。”
這會兒蘇黎已算是完全清醒,她低頭認(rèn)錯,“我為我剛剛的沖動行為道歉,我知道錯了,我保證這樣的錯誤以后絕對不會再犯?!?/p>
蘇黎這會兒已經(jīng)恨不能挖個洞把自己埋了。
她剛剛一定是瘋了才會吻他吧!
陸宴北凌厲的目光惡狠狠地盯著她,宛若似恨不能將她拆吃入腹,“我這人向來不喜歡別人欠我,誰要欠我,我定會找她十倍百倍的討回來,尤其是你,屢教不改!”
陸宴北說完,俯身低頭,深深地吻住了她的紅唇。
惹他在前,現(xiàn)在卻想跑?晚了!
“這是作為你不知分寸的懲罰!”
蘇黎緊咬了下唇。
眼眶里有委屈的淚水在不住的打轉(zhuǎn)。
“哭什么?”
陸宴北薄慍,“你還委屈了?”
蘇黎也不知自己到底在矯情什么,剛剛那個吻確實(shí)是她先撩起來了,所以最后受他懲罰也不過是咎由自取罷了。
她明明清楚得很,可偏偏眼淚就是不聽使喚的往外涌。,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