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傅正勵高高在上的嘲諷她不自量力,到剛剛傅正勵跪在地上,求她高抬貴手。云梔的手掌抵住額頭,用力的揉著,像是要將這些記憶盡數(shù)抹去。至此,她終于清理掉了所有傷害過母親的人。保鏢走上前,遞上手機:“蕭先生的電話。”云梔看著保鏢手里的手機,心底很煩躁。每當她的事情完結(jié)一點,蕭風眠總會掐著時間打來電話,像是監(jiān)視??伤植坏貌唤舆^來,聲音自然冷了幾分:“說?!薄巴晔铝??”電話里傳來蕭風眠輕快的聲音。云梔冷冷的“嗯”了一聲,掃了一眼身邊的保鏢?!安皇怯腥藭崟r匯報給你嗎?還要打電話過來監(jiān)視細節(jié)?”蕭風眠輕笑道:“那倒不是,我關(guān)心一下你的心理健康,畢竟這種事還是需要一定承受能力的?!痹茥d冷聲道:“不需要你關(guān)心,掛了?!笔掞L眠急忙道:“傅硯辭還沒搭理你呢?”云梔半晌沒有開口。她和傅硯辭確實好多天沒有說話了。喬沅的葬禮她也沒去,只聽傭人提了一句,雖然辦的很低調(diào),但是傅硯辭一刻都沒有缺席,最后親自將骨灰安葬在了傅家的墓地。蕭風眠笑道:“我說吧,他把喬沅的死算在你頭上了。就算他不喜歡喬沅,那也是恩人之女,他不至于這么沒原則......”云梔不耐煩罵了一句:“你有病?。看蟀胍箛Z嘮叨叨有完沒完?要不要直接去告訴傅硯辭,是你讓人開車撞死了喬沅!或者直接說,我害死了喬沅!”她很少這么失態(tài)的罵人,倒是讓蕭風眠愣了幾秒。他突然道:“不是我干的?!痹茥d冷笑道:“你覺得我會相信嗎?做都做了,現(xiàn)在不承認有什么用?”蕭風眠道:“是不是傅家一出事,你就覺得都是我做的?”云梔垂眸,沉沉嘆了口氣?!笆掞L眠,進度你已經(jīng)了解了,可以跟師父匯報了。我今天晚上挨了很多拳腳,還活埋了一個人,我很累,不想跟你矯情這些事,掛了吧。”“梔梔......”云梔沒等蕭風眠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將手機扔給保鏢。“收拾干凈現(xiàn)場,連夜撤回歐域去?!薄笆??!痹茥d就坐在地上,看著眾人離開,她才緩緩站起身,獨自走出工地。她踉蹌著走了許久,才走到路邊。漆黑夜色下,停著一輛嶄新的汽車。云梔拉開車門坐進去,靠在駕駛座緩了十幾分鐘,才發(fā)動汽車,開回舊診所。將近兩個小時的車程,等她到達舊診所時,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了。她下了車,緩和之后的身體更加疼痛,走路都像是要散架。她緩步挪到了門邊,正要開鎖,身后傳來男人低沉冷冽的聲音?!澳闳ツ睦锪??”云梔的身體僵住,感受到傅硯辭熟悉的氣息自背后將她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