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終究還是點頭答應(yīng)了。如果真的如傅正愷所說,傅正勵死在了那荒廢工地的水泥里,怎么也該把尸體葬在傅家的墓地才行。于是傅正愷率先出了門,周霽川上前,扶住了老爺子跟著,齊肆則跟在傅硯辭身邊。云梔獨自走在后面。門外停著十幾輛車,隨行的保鏢人數(shù)不少,連云梔都要坐在傅家的車上過去。上車時,她抬眸撞上前面傅硯辭的眼神。陰沉沉的天空下,看不到什么陽光,大約是天色太過陰冷,竟顯得傅硯辭的眼神不那么陰沉,反而有些悲傷。濃稠如墨的悲哀,像是攪不動的一片死水。云梔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四目相對,兩人都沒說話。云梔率先鉆進車里,透過車窗看到前車的傅硯辭也上了車。車隊浩浩蕩蕩的離開傅家,朝那個埋葬了傅正勵的廢棄工地開去。路上下起了小雨,雨滴敲在車窗上,留下一串串的水痕。云梔無端想起那日和傅硯辭困在東驊縣的暴雨之中。彼時,兩人同床共枕。傅硯辭的指尖觸到她的指尖,他說,我賭你,會愛我。云梔忍不住扯唇冷笑。倘若傅家人的尸體明晃晃的擺在傅硯辭的面前,他又怎么可能還能跟她談情說愛?即便傅硯辭再厭惡傅家,可他終究姓傅。而她和傅家的人,隔著血海深仇,不死不休。不知不覺,汽車停穩(wěn)。邵影走到后面,打開車門:“云小姐,到了。”云梔下了車,跟著眾人走進了工地。他們直接到了地基邊上,面前就是已經(jīng)澆筑成型的水泥地。云梔抬眼往上看,上面是厚厚的樓板。那天,就是在上面那個位置,她的人一槍打碎了傅正勵的腕骨,而她一刀刀刺穿了傅正勵的手骨和膝蓋。之后,她將人從上面推了下來,推進面前這個當時還未干涸的水泥堆里。她親眼看著傅正勵一點點沉下去,水泥淹沒了傅正勵的口鼻?!霸茥d,我想你還沒有失憶吧?當時你對我二哥做了什么,你心里很清楚,我也清楚。等這地基挖開,你就會知道,我們傅家對敵人,下手有多狠了。看在你救了老爺子的份上,現(xiàn)在跪下多磕幾個頭,說不定還能給你個痛快的死法?!痹茥d看著傅正愷,眼神帶著淺淡疏離的笑?!案滴鍫?,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鬧這一出,但是我不是那種被人一嚇唬,就六神無主跪地求饒的人。我說過了,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傅正愷嗤笑道:“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來人啊,給我鑿開!”手下將機器開過來,啟動,轟隆隆的聲音幾乎蓋過天邊的驚雷。水泥地被砸開縫隙,漸漸變成碎石和飛灰。傅正愷走到云梔身邊,在機器的轟隆聲中,冷笑出聲?!拔抑滥銥槭裁锤腋^來,你認定了就算我挖出尸體,也不能證明是你做的,對吧?”云梔的身子一僵?!翱扇f一,埋在我二哥身邊的,還有你的東西呢?云梔,我跟你保證,這場雨過后,你就是sharen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