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衍承小心地從飛機里走出,輕輕打開了機艙門,感覺到地面的晃動,他背著搶救來的文物,提起萬分的精神,一步步靠近宮陌伊的懸梯。
直到,他一把緊緊抓住。
腳下,或許因為他瞬間離開的力量,讓原本精確保持的平衡失衡,于是,飛機晃動,眼看就要掉下去!
西衍承一手抓住懸梯,一手緊緊扣住那架飛機的艙門。
在這里,每一架飛機都是他們的命,代表著希望。
而作為一個飛行員,不到最后的時刻,也不會放棄自己熱愛的座駕。
他將手腕上的繩索快速解下,將它套在下方的直升飛機上。
都是最耐磨和能承受拉力的繩索,足夠懸吊起下方那架小型直升飛機。
他熟練地捆綁著,宮陌伊察覺到他沒有上來,正想問,卻瞬間明白了西衍承在做什么。
是的,他是個優(yōu)秀的飛行員,不僅僅表現(xiàn)在技術(shù)上,還表現(xiàn)在他對這一行每一個細(xì)節(jié)的熱愛上。
她依舊精準(zhǔn)地控制著飛機的位置,給西衍承足夠的時間。
直到,他終于捆綁結(jié)束,背著文物飛快爬上了懸梯。
宮陌伊拉升高度,繩索緩緩被拉直。
兩人都沒來得及和彼此打招呼,西衍承是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下方,而宮陌伊則是精準(zhǔn)地操作飛機,讓繩索帶著下方的飛機升空。
隨著下方的直升飛機徹底離開那個石柱,也不知道是不是石柱因為受力問題,突然旋轉(zhuǎn)了方向,然后,重重地砸入了水中!
西衍承站在機艙門口,沖著下方救了他一命、卻又已經(jīng)被洪水淹沒的石柱,行了個軍禮!
也到了此刻,他才有時間走到宮陌伊身旁,去打量他的小姑娘。
她目光沉靜,在快速和他對視一眼后,又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開飛機上。
因為下面吊著另一架飛機,所以要考慮的東西太多,風(fēng)速、阻力等等,和一架飛機都不同。
宮陌伊沒時間去想別的,甚至連招呼都忘了給西衍承打,只一心死死鎖住儀表盤。
這次回去的航程比過來時候要慢不少,宮陌伊看到自己飛機的油表在不斷下滑,于是控制著飛機開始準(zhǔn)備著陸。
她沒有在城里著陸,而是找了個相對人少的空曠草坪。
飛機降低高度,越發(fā)接機地面,西衍承從懸梯上下去,開始小心地解開繩索。
最后一個扣解開,下方的飛機側(cè)躺在了地面,宮陌伊收起懸梯,控制飛機穩(wěn)穩(wěn)降落。
螺旋槳緩緩?fù)V罐D(zhuǎn)動,她坐在駕駛座上,此刻才后知后覺地緊張,一瞬間,所有力氣都被抽走,她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走不動步子了!
而身旁,男人突然彎身,輕輕地將她從座位上抱了起來。
西衍承抱著宮陌伊走到后排沒有下飛機,而是就那么坐在地上仰頭靠著機艙壁。
過了一會兒,西衍承這才直起身子,開口:“陌伊,我就知道你會來?!?/p>
宮陌伊抬眼,對上他的視線。
他的帽子已經(jīng)不見了,短發(fā)濕漉漉的,卻依舊根根直立著,棱角分明的面孔被雨水沖刷過,反而顯得更加干凈純粹。
他深沉的目光鎖住她,一字一句道:“你救了我,我命是你的,什么都是你的?!?/p>
宮陌伊噘噘嘴:“我拿你的命來做什么?”
“那我呢?”西衍承問:“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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