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他為她洗頭背對著這個男人,她的眼淚才能這樣肆無忌憚地往下掉。她能很明顯感覺到身后男人的動作很溫柔,可她不明白,明明是那樣憎惡她的一個男人,為什么又能突然對她這樣溫柔。他要不是有什么陰謀,那就是短暫地將她當(dāng)成了某人的替身。她深吸了一口氣,盡量用一種平靜的語氣道:“別以為你現(xiàn)在好像對我很好,我就會感激你,還是昨天說的,這輩子,我與你至死方休?!彼麄冎g橫亙著那么多仇恨,可不是至死方能休么。然而傅易云卻忽然問了一個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叭绻裉欤歉党斤L(fēng)要這樣為你洗頭,你會拒絕么?”陸厭雨煩躁地蹙眉,她不明白這個男人為什么總是要不合時宜地提起傅辰風(fēng),為什么總是要與傅辰風(fēng)比。在她看來,他跟傅辰風(fēng)根本就沒有什么可比性。他做的這些假設(shè)也很莫名其妙。陸厭雨選擇不回答。傅易云卻忽然輕笑了一聲,只當(dāng)她是默認(rèn)不會拒絕。他給她洗頭洗得很認(rèn)真,一個頭發(fā)洗了半個多小時。給她洗完頭后,傅易云這才去查看她受傷的手臂。她包扎傷口的紗布上都染了蛋液,又腥又難聞。他拿過剪刀,小心翼翼地將那紗布剪開。一大片暗紅色的擦傷瞬間印入眼簾,他忍不住蹙了眉。那片傷口還沒有完全結(jié)痂,還泛著血色,看起來有些可怖。陸厭雨盯著他凝重的表情,忍不住嗤笑:“我身上所有的傷都是拜你所賜,這點傷與我背后那些燒傷比起來還真是小巫見大巫,你忽然做出這么一副難受的表情,你不覺得假么?”傅易云沒做聲,只是默默地出去了。陸厭雨還以為他是被自己氣走了,心里正高興。卻不想他很快又回來了,手里還多了一個醫(yī)藥箱。當(dāng)他拿著醫(yī)藥箱湊過來時,陸厭雨再也忍不住,沖他低吼:“傅易云,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戲,你以為你忽然對我好,我就會忘了你以前對我的狠絕了?”傅易云冷笑地看著她:“我也不想讓你忘,你最好給我牢牢記住那些恨?!本退銢]有愛,有恨也好。這樣還能說明她的心里至少還是有他的,不至于全部被傅辰風(fēng)占滿。陸厭雨氣笑了,她真的快被這個男人的反復(fù)無常給整崩潰了?!凹热晃覀儽舜四敲春迣Ψ剑阌譃槭裁春鋈贿@樣好心地給我洗頭,又給我處理傷口,你不覺得你很矛盾么?”是啊,是很矛盾。傅易云心中自嘲,這股矛盾連他自己都解釋不清。若硬是要解釋的話,那便是,他始終希望她能好好地活著,不受一丁點傷,這樣他就能一直肆無忌憚地報復(fù)她。他沒有說話,只是拉過她受傷的手臂,然后取了蘸有酒精的棉簽給她的傷口消毒。酒精抹在傷口上,很疼。第一下,陸厭雨疼得蹙了下眉。后面幾下,她疼得齜牙。傅易云抬眸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了昨天晨晨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