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祈年默默地捂緊了心口。
種種復(fù)雜的情緒在心底里蔓延開來,他不知道自己該用什么態(tài)度來回應(yīng)。
不過江南汐也根本就沒察覺到他有什么不對勁的,她突然一臉好奇的湊了過來:“宋祈年,你上次不是說,好像找到你要找的人了?”
宋祈年沉默了一下,而后淡淡道:“沒有,上次那人不是,時間太長了,找錯人也是很正常的。”
江南汐也了然的點頭。
她爸媽和哥哥們,可是找了她十七年呢。
許是吃飯時宋祈年認(rèn)真給她剝蝦觸動了她,江南汐重新在他對面坐下,又輕聲問道:“你要找的人,是什么樣的?”
她突然間就有些好奇。
爸媽和哥哥們找她十七年,只因為她是他們期待了很久很久的小公主。
可宋祈年呢?
什么樣的人,能讓他一等就是十年?
宋祈年的眸光幽深。
他深沉的眸子盯著江南汐,沒想到江南汐會主動問起這些事情來。
所以他聲音很輕的開了口:“她對我來說,是救贖。我十三歲那年被bangjia,差點死了。”
“她也是被bangjia來的,瘦瘦小小的,雖然餓得沒多少力氣,卻也在和綁匪抗?fàn)?,綁匪打她,我看不下去幫她擋了兩下?!?/p>
“后來我們兩個達(dá)成共識,一起努力從綁匪手中逃了?!?/p>
“可我和她失散了,只在分開之前交換了信物,后來我再也沒有找到過她?!?/p>
宋祈年盡量將事情簡化。
他拳頭微微握緊,努力的控制著自己心中翻涌著的情緒。
他其實很想告訴江南汐,他要等的人就是她。
但他怕。
他現(xiàn)在和江南汐并沒有多少感情,他對于江南汐來說,如今恐怕僅僅是朋友。
更何況,江南汐失去了被bangjia那幾天的記憶。
確實......
那幾天的記憶,簡直猶如噩夢一般。
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話,宋祈年一點都不想江南汐想起那些事情。
江南汐微微挑眉:“你十三歲那年?那豈不是......十年前?”
她沉吟了一下,又道:“巧了不是,我十年前也被bangjia過?!?/p>
她聲音輕飄飄的。
似是渾不在意。
但宋祈年卻敏銳的發(fā)現(xiàn),她的手顫抖了一下。
而她也皺著眉頭,似是努力在回想什么。
他當(dāng)下毫不猶豫的伸出手,握緊了江南汐的:“沒事了,別想了?!?/p>
宋祈年眸光無比的認(rèn)真:“以后有我在,誰也別想再bangjia你?!?/p>
江南汐卻很執(zhí)拗:“我覺得我還是得盡力想起來,那幫孫子敢bangjia我,我得報復(fù)回去?!?/p>
小姑娘惡狠狠地磨了磨牙。
宋祈年:“......”
行吧。
他該想得到的,江南汐的腦回路比一般人的清奇。
她也是個睚眥必報的。
但他還是輕聲開口:“講座要開始了,我們過去吧。”
聽到“講座”二字,江南汐從努力回憶中掙脫出來,沒有任何猶豫的道:“好?!?/p>
見她總算不再想這些事情了,宋祈年才輕出口氣。
他帶著江南汐往外走。
然而在剛走出店門的時候,宋祈年的眸光猛地銳利了起來,朝著一個方向望了過去。
江南汐同時也迅速盯了過去。
但是那個方向空空蕩蕩的,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