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劃
他按下播放鍵,姜沅沙啞的囈語瞬間充斥空間。
“珍珠……鎮(zhèn)不住……他們在哭……”
秦漢寧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認(rèn)得出這是姜沅流產(chǎn)后
策劃
父親書房的保險柜里泛黃的理賠單,每年清明出現(xiàn)在老廠區(qū)的無名白菊,還有秦漢寧每次注視她時,眼底翻涌的黑色潮汐。
“媒體都在拍……”
她試圖掙脫,卻被他捏住下巴。
這個在鏡頭前演練過千萬次的深情凝視,此刻裹挾著淬毒的溫柔。
“我要你看著,姜家欠的血債,是怎么用眼淚來還的。”
飄落的玫瑰花瓣雨里,秦漢寧吻上她眼尾的淚痣。
隔著衣料,他感受到她左胸口袋里的安眠藥瓶。
沒關(guān)系,他想,等這場戲落幕,他會把那些藥片換成維生素,就像他這些年把恨意偽裝成愛意。
警笛聲由遠(yuǎn)及近,姜沅父親被押出勞斯萊斯的畫面出現(xiàn)在所有直播平臺。
秦漢寧貼在她耳邊輕笑,呼吸掃過那個陳年傷疤。
“當(dāng)年你把我從火場背出來的時候,有沒有想過……”
他指尖劃過她冰涼的臉頰。
“這只小白鼠,會咬斷捕獸夾呢?”
秦漢寧站在別墅地下室的恒溫玻璃柜前,指尖撫過第43號標(biāo)本。
猩紅玫瑰懸浮在特殊溶液里,花瓣邊緣泛著不自然的金屬光澤——這是上個月姜沅在慈善晚宴別在他衣領(lǐng)的那朵。
“秦先生,姜小姐的心理咨詢記錄?!?/p>
助理遞上牛皮紙袋,暗紋火漆封口處殘留著心理診所的薔薇徽記。
秦漢寧用拆信刀挑開封口時,刀刃映出他眼底跳動的幽光,像極了十五年前在火場看到的最后景象。
診療記錄第三頁用紅筆圈出關(guān)鍵句。
“患者持續(xù)夢見溺水,總說看見兩個穿白裙的小女孩沉入海底?!?/p>
他喉嚨突然發(fā)緊,想起上周潛入姜宅時,在嬰兒房看見的那對蒙著白紗的搖籃。
手機在深夜兩點震動,姜沅的來電顯示在黑暗中亮起第四十七次。
秦漢寧任由《搖籃曲》鈴聲響到自動掛斷,轉(zhuǎn)身打開投影儀。
泛著雪花的監(jiān)控畫面里,姜沅正蜷縮在露臺搖椅上,月光把她手腕的疤痕照得像道新鮮傷口。
“把世紀(jì)廣場的led屏租期再延長三天?!?/p>
他對著黑暗吩咐,身后的玫瑰標(biāo)本在溶液里輕輕搖晃。
“告訴媒體,我要用全城霓虹寫情詩?!?/p>
姜沅擰開琥珀色藥瓶時,指尖沾上了奇怪的甜味。
自從上個月在私人診所查出藥物被替換,她就保持著這個可笑的習(xí)慣——把抗抑郁藥倒進青花瓷碗,一粒粒數(shù)到天亮。
露臺藤編茶幾突然震動,秦漢寧送的那支鑲鉆手機彈出消息提示。
她望著夜空下閃爍的“沅”字投影,想起昨夜他把自己困在化妝間時說的話。
“這座城的霓虹都認(rèn)得你,就像我認(rèn)得你每個傷疤。”
手機相冊自動跳轉(zhuǎn)到加密文件夾,二十張連拍照片記錄著詭異畫面。
上周秦漢寧在片場休息室,正往她的保溫杯倒白色粉末。
姜沅突然干嘔起來,喉間泛起安眠藥溶解后的苦杏味。
“小姐,秦先生送來的花?!?/p>
管家捧著黑紗包裹的白玫瑰進來,花刺上纏著褪色消防栓碎片——和父親書房收藏的那枚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