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下三濫,居然給我奶吃屎,俺砍死你?!?/p>
剛要沖出去,被姜四河給抓?。骸皠e鬧,我們是有正事?!?/p>
他一個頭兩個大。
明明在家說好的來打親情牌,要銀錢,若是贏錢要不到,就訛錢。
結(jié)果全亂了。
幸虧自己多個心眼過來瞧瞧,不然全家又得吃虧。
他沖著姜挽月笑了笑:“大侄女,讓你見笑了,你奶就是沒見過世面的農(nóng)村老太太,就別跟他一般計較。”
姜挽月實在不想跟他虛與委蛇,要說老姜家誰最壞,就屬姜四河莫屬。
所有的餿主意都是他出的,最后不費一兵一卒,獲得最大利益。
“那我就來計較計較你,你說說你堂堂一個大男人還是秀才呢,天天躲在女人的屁股后面,藏頭露尾實乃鼠輩。”
姜四河臉一黑,暗罵她粗俗,坐著深呼吸,安慰自己不跟她一般見識。
指著躺在板車上的姜三河:“我三哥昨天被你打斷了腿,郎中說需要十兩銀子醫(yī)治?!?/p>
姜挽月了然,拉長了尾音:“哦,原來是想訛錢的?!?/p>
姜錢氏摳著嗓子嘔了半天,滿口腔都是屎臭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憋的老臉通紅。
姜三河身邊站著一個穿著破洞棉襖的婦人,鼻青臉腫,看不清原本容貌。
正是姜三河的媳婦,之前被姜挽月打了兩頓,到現(xiàn)在還沒恢復(fù)。
聽聞姜四河的話后,直接嚎啕大哭。
“三河呀,你怎么這么命苦,被親侄女打斷了腿,以后我和孩子們可怎么活嗚嗚嗚…”
姜四河早就讓人請村長過來主持公道。
“鬧什么鬧?還有完沒完了?”
村長也徹底被這老姜家給氣著了,大河一家子多好的人,非得往死里磋磨。
姜四河身為秀才,在村里也算得上有頭有臉,平時不管村長還是里正,見到他都會有三分對讀書人的敬重。
現(xiàn)在居然這樣…
可恨,可惱。
沖著村長和里正道貌岸然的行了一個書生禮。
“村長爺爺,里正爺爺,之前家里是鬧了些矛盾,我娘確實有錯,可到底是長輩,毆打長輩,按天啟律例是要打板子的下大獄的?!?/p>
赤裸裸的威脅。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只有錯的子孫,不管怎樣,我母親和我三哥被打成這樣,我絕不允許,如果去見官,他們誰都別想好過?!?/p>
村長和里正對視一眼,不禁覺得頭疼。
“你想咋滴?”
他又恭恭敬敬行了個禮。
“好歹我們是血緣至親,見官就不必了,但是,我們這一家老小被打的死傷慘重,請郎中的錢他們應(yīng)該出?!?/p>
到底是秀才,口齒清晰,說話有條有理,讓人挑不出錯。
村長在姜挽月耳邊悄悄道:“丫頭,這件事確實難辦,要是你們?nèi)冶桓娴焦俑?,出來得掉層皮,要不,拿錢消災(zāi)?”
沒辦法,世道就是這么不公平,誰讓他們是長輩。
柳氏也害怕了,六神無主的抓著姜挽月的手,她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這時候,姜挽月好像變得很好說話了。
看向姜四河:“你是說,來跟我要姜三河被打斷腿的治療費用,十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