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蘇汐琰發(fā)了瘋似的,一股腦的把病床上的枕頭、被子,全都劈頭蓋臉的砸過去。
劇烈的動作使得手背上的吊針滾了針,鮮紅的血液一下子順著膠皮管子返上來,一路往上,將玻璃瓶內(nèi)的藥水都染紅。
顧瀟一把抱住臨近崩潰的蘇汐琰,大聲嘶吼著:“江少恒,你先出去!你要看著汐琰再折騰到重癥監(jiān)護室嗎?!”
床上的東西扔完了,蘇汐琰仍舊歇斯底里。
江少恒沉沉的嘆了口氣:“汐琰,我這就出去,你別.......”
“滾!?。。。 ?/p>
退出病房,將門關(guān)好,依稀還能聽到蘇汐琰痛徹心扉的哭喊聲。
她的聲音就像是一把小刀,在心上凌遲。
厲爵拍拍他的肩膀,“守了三天三夜沒合眼了,你先回去休息,也讓蘇汐琰冷靜冷靜,我和顧瀟在這里,你放心?!?/p>
三天沒睡,三天滴水未進,他再也不是那個在榕城呼風(fēng)喚雨的江氏總裁,只是一個沒有了孩子,被妻子深深憎惡著的失敗者。
江少恒搖頭:“不行,我答應(yīng)過她,不離開她?!?/p>
“可你是用Mask的身份答應(yīng)她的,不是江少恒,”厲爵戳到他的痛處,“女人沒有了孩子,需要時間去接受,就算你現(xiàn)在告訴他你就是Mask,她也不會相信?!?/p>
江少恒把臉埋在大掌中,“你說我是不是一開始就做錯了?”
“你沒錯,”厲爵說,“錯的是人心。”
原本一切都應(yīng)該按部就班的向著正常的方向邁進,即使出了小小的偏差,他也在努力的想要修正。
可老天爺就是這么吝嗇,給他的幸福時光太過短暫,轉(zhuǎn)瞬間就要收回。
厲爵提醒他:“蔣霞和裴汐婷母女,還得你去料理?!?/p>
江少恒總算是打起幾分精神,可眼底的烏青,還有下巴上的胡茬,都掩飾不住他的疲憊和無力。
“我去一趟警局,”江少恒目光堅毅,“這里麻煩你。”
厲爵點頭,“去吧?!?/p>
***
警局里。
斯諾作為唯一一個證人,被客客氣氣的請到了審訊室里。
小姑娘還是第一次進警局,渾身都透著緊張。
負(fù)責(zé)訊問她的是一個女警察,態(tài)度還算和藹:“說一說事情發(fā)生的過程?!?/p>
斯諾點點頭,回憶著當(dāng)時的情況:“蘇姐是我的化妝師,那天我要出席一個剪彩儀式,她陪我一起去的。蘇姐懷孕了,有點暈車,我就去拿熱水給她,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房門緊鎖,里面?zhèn)鱽硪宦曧憚樱遗牧藥紫麻T,里面又沒有聲音了。后來彩妝門店的老板娘來催促我上臺,說是會讓保安來看看,我就急匆匆的去了......警*察姐姐,蘇姐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女警察刷刷刷的記錄著,不回答她,繼續(xù)問道:“她有沒有跟什么人結(jié)仇?”
斯諾一愣,“全公司都知道,蘇姐人特別好,尤其是對新人,特別和藹.......”
“真的沒有了?”
斯諾搖頭:“我不知道.......”
詢問室外,江少恒全程聽完。
一個跟他熟悉的警*察解釋道:“斯諾是現(xiàn)場唯一一個證人了,她的證詞里面我們找不到能指正裴汐婷的任何地方,江總,我們也很為難?!?,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