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肆年赤紅著眼,臉靠近白錦瑟,呼吸噴在她的臉上,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句,語氣可笑又悲哀:“求我放過欺負(fù)你的人,白錦瑟,你可真行!”白錦瑟難過到了極點(diǎn):“墨肆年,你冷靜點(diǎn),譚逸飛的確做錯事情了,但是,他罪不至死??!他還為了救我從那里掉下去,我真的不能再給他補(bǔ)一刀,你就當(dāng)是為了我,好嗎?”墨肆年深深地凝視著白錦瑟,突然就松開手,他伸手捂住了眼睛,聲音冷漠到了極致:“白錦瑟......我從來沒想到,有這么一天,你為了傷害你的人求我,我會這么痛恨你,痛恨我自己!”墨肆年的話讓白錦瑟的心揪成了一團(tuán),她難過的閉著眼睛,眼淚順著下巴,吧嗒吧嗒掉在地上。就在這時(shí),秦思弦的房門突然被打開了。他小心翼翼的站在房門口,聲音充滿了擔(dān)憂:“爹地,媽咪,你們在干什么?”白錦瑟手忙腳亂的擦了擦眼淚,她背對著秦思弦,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哭腔:“沒事......爹地媽咪在談事情呢,你趕緊回去睡覺!”秦思弦聽到白錦瑟的聲音,語氣更加擔(dān)心了:“媽咪......你沒事吧?”白錦瑟雖然努力控制了,可是,她的哭腔太明顯了,秦思弦閉著眼睛都能聽出來。白錦瑟搖了搖頭:“媽咪......媽咪沒事,你快回去,聽話,棉花!”秦思弦咬了咬嘴唇,他看了看神情僵硬冷漠的爹地,又看了看始終背對著自己,不肯回頭的媽咪,心里難受又擔(dān)憂。可是,他到底是個(gè)聽話的小孩,最終還是轉(zhuǎn)身,回了房間。只不過,他輕輕地合上了門,卻站在門里面,沒有走,小心翼翼又認(rèn)真的聽著外面的動靜。白錦瑟知道,今天不能放墨肆年走,否則,她根本想不到墨肆年會做出什么事情來。她哀求的伸手拉住了墨肆年的手,小聲求他:“墨肆年,我們回房間,好嗎?”墨肆年目光緩緩移動,他看到了秦思弦沒關(guān)緊的房門,他垂著眸子,腦海里回放著譚逸飛對白錦瑟的為所欲為畫面,還有眼前,白錦瑟滿眼淚痕的畫面。墨肆年滿心的憤怒無力,他最終閉了閉眼睛,沉沉的開口:“回去吧!”最終,墨肆年還是向白錦瑟妥協(xié)了。他們回了客房,墨肆年將所有的憤怒壓下來,用冷漠來粉飾.太平!白錦瑟忍住眼淚,難過的躺在墨肆年旁邊,她幾乎是睜著眼睛,看天一點(diǎn)點(diǎn)變亮,看太陽上升。她知道,墨肆年肯定也沒睡著,可是,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跟墨肆年說話。無論是哪種語氣,現(xiàn)在好像都不適合!他們倆就這樣躺了三個(gè)多小時(shí),直到張嫂來喊他們吃飯。張嫂先去的主臥,秦思弦在門口,小聲說:“我爹地媽咪不在主臥,他們在二樓客房!”張嫂愣了愣,點(diǎn)點(diǎn)頭:“嗯,我知道,棉花,你趕緊洗漱,待會下樓吃飯,我去喊先生和夫人!”秦思弦抿了抿唇,乖巧的點(diǎn)點(diǎn)頭,退回房間。張嫂敲門喊白錦瑟和墨肆年下去吃飯,白錦瑟聲音干啞的厲害,她一開口,自己都嚇著了。她說:“我們很快就下來!”張嫂得到回應(yīng),就下樓了!墨肆年聽到白錦瑟沙啞干澀的聲音,手微微攥緊,好半天,他才沉聲問:“如果我殺了譚逸飛,你會跟我決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