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盛陽的眉頭微微皺起,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季寒川。
“你該不會覺得,我這次回國,就代表著我已經(jīng)原諒了你對母親的傷害?”
“還代表著,我對過去已經(jīng)釋懷?”
“又或者說,代表著你有資格來插手我的人生?”
說到這兒,季寒川的臉色已經(jīng)徹底沉了下去,眼底更是一片冰冷。
而他的這些話語,每一個字都猶如一塊石頭,精準(zhǔn)的打在季盛陽的心底。
但季盛陽在深吸了兩口氣后,便有些示軟的說道:“我也不是想要插手你人生的意思......”
“可你,你跟知宛都已經(jīng)訂婚了。你多少也得為知宛考慮??!你什么都不作為,受委屈的人不就是知宛嗎?”
季寒川再度聽笑了。
“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hù)不好的人,有資格來教我應(yīng)該要怎么做嗎?”
季盛陽神色不自然地別過臉去:“已經(jīng)過去的事情,為什么要一遍遍地提及?!?/p>
“況且,你母親的死,也不是我想要看到的。”
“不想讓我更加恨你,就不要來插手我的事情!”季寒川頓了頓,又繼續(xù)說道:“還有,那些事情對你來說,是已經(jīng)過去了?!?/p>
“在我這里,永遠(yuǎn)都過不去!”
扔下這些話之后,季寒川就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了。
開車的途中,季寒川的心口揪著疼。
眼眶也隱隱泛上了一抹紅。
有些過往,就像一根刺。
就那樣扎在你的血肉之中。
看起來好像一點事都沒有。
一旦去回想,就會帶來一陣又一陣的疼痛。
回到住處,季寒川第一眼看到的,是擺在一旁鞋架上的女士拖鞋。
溫妍平日里穿的。
這些年,他本該習(xí)慣了一個人的生活,也習(xí)慣了這種孤單跟寂靜。
但此刻,他的目光掃過這座空蕩蕩的房子,內(nèi)心也跟著變得空落落的。
或許,正如傅知宛所說的那樣,他從來都不是喜歡孤單的人。
他只是,還沒找到那么一個人,能帶著他走出孤單的人。
來到沙發(fā)上坐下,季寒川掏出手機(jī),打開了微信。
微信中的置頂聯(lián)系人,就是溫妍。
他點開對話框,在心下思慮了數(shù)秒,才輸入了一行字,并且發(fā)送。
【傳聞的事情,我會派人去處理,你不要多想,好好休息,別讓這種奇怪的事情,影響了你比賽的狀態(tài)?!?/p>
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根本無法入睡的溫妍,在聽到消息提示音的那一刻,就拿起了手機(jī)。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傳聞的影響,她這會兒看到季寒川的消息,心里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但她還是很快回復(fù)了信息。
【嗯!我知道的!】
緊接著,她本來是想要發(fā)送‘晚安’這兩個字的。
但在準(zhǔn)備發(fā)送的那一刻,她的手指卻頓住了。
還是......
保持一些距離吧。
不管是生活中,還是在這聊天軟件上。
想到這兒,她又將那兩個字給刪除了。
而手機(jī)另一端的季寒川,他一直在等,她發(fā)消息過來。
因為他有看到‘對方正在輸入’這幾個字。
只是,最后這幾個字又消失了。
所以......
她是把原本想要對他說的話,給刪掉了嗎?
心口好像突然被狠狠的捏了一下,疼得他有點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