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素沒看顧念，只轉(zhuǎn)頭看著外邊。
她從前還沒這么心平氣和的和顧念說過話。
她說，“本來是想好了等他爺爺身體好一點了，他就去你那邊看看，可誰知道，他爺爺?shù)牟∏橥贤侠?，一直也不安穩(wěn)，我們也怕，你們家遠(yuǎn)，這一來一回，不知道要耽誤多長時間，萬一阿遇離開，這邊出事了，最后一面都見不到，于是事情便也就拖了下來?！?/p>
結(jié)果這一拖，就拖到了現(xiàn)在。
顧念沒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方素吐了一口氣出來，重新轉(zhuǎn)過來看著顧念，“我記得，你老家那邊，應(yīng)該是沒有親人了吧?！?/p>
顧念頓了頓才說，“沒了，都死了?！?/p>
方素只是點點頭，也沒了語言。
孟暢在旁邊看著她們兩個，也是驚訝的。
方素之前過來的幾次，雖然說也沒動手發(fā)生沖突，可每次過來說話都含沙射影頤指氣使。
如今這種，心平氣和的說話，是從來沒有的。
顧念等了一會，就看著方素，“你過來找我，是有事情？”
“沒事?！狈剿貒?yán)肅著一張臉，“就想知道你們之前去哪里了?！?/p>
顧念呵呵，靠在椅背上，“然后呢，回去告訴隋清？”
她砸吧一下嘴，“不過這種事情，你就算告訴隋清，除了給她添堵，也沒別的作用。”
方素表情慢慢的就沉了下來。
倒不是因為聽見顧念的這番話，而是對隋清，真的有點失望。
上一次，她稍微試探了一下隋清，透露自己和池遇關(guān)系的僵化。
結(jié)果那之后，她給隋清打電話，隋清又變成了之前那種忙的不可開交的狀態(tài)，甚至接她的電話，都有些沒時間。
她去隋家公司那邊觀察了好幾次，隋清明明是正常上下班的，可電話里說的永遠(yuǎn)是在加班。
方素腦子確實是不太好使，但是并不代表，真的什么都想不明白。
方家老夫人這兩天也在給她分析，說她過去被屎糊住了眼睛，怎么就一門心思看隋清順眼了，隋清那樣的姑娘，雖然條件不錯，但是絕對沒有她以為的那么良善。
方素感覺自己有點被打擊到了。
倒也不是說一下子就覺得隋清十惡不赦，只是似乎現(xiàn)在才知道，這個姑娘對自己，始終是有一些保留，存了一些心眼的。
于是這心里，自然是不舒服，很不舒服。
顧念見提到隋清，方素的表情變得不太對勁，就笑了起來，“怎么了，提起你的心頭好，你怎么好像不太高興?！?/p>
方素自然不能和顧念說自己和隋清的事情，她哼了一下，“我的事情，你管得著么。”
顧念撇了一下嘴。
她能感覺出來，今天的方素，真的是和之前不太一樣。
方素把咖啡都喝了，然后就站起來了，“行了，看著你我也沒什么好心情，我走了?！?/p>
她拿起自己的包，最后掃了顧念一眼，然后轉(zhuǎn)身出去。
等著方素走了，孟暢才過來，“這方女士有點不對勁啊，她態(tài)度好像變好了很多，小念，你有沒有感覺出來，和從前不一樣了?！?/p>
顧念嗯了一下，然后就笑了，“你看我提起隋清，她那個表情。”
孟暢點頭，“對對對，而且過來一趟，我真不懂她是要干什么?！?/p>
按照孟暢的理解，知道池遇追著顧念去了老家，方素怎么都要罵罵咧咧兩句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