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如果你肯幫我,我會帶你去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讓裴斯越再也找不到你。”顧清和頓了頓,“但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會勉強,你們之間的事,我自此不再過問?!?/p>
說完,他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腕表,起身時動作依舊挺拔,沒有半分催促的急躁。
“我愿意!”沈竹心叫住他,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比起被裴斯越強行帶走,她寧愿順著顧清和的計劃演一場戲。
只要能換來徹底的自由,這點委屈算不了什么。
顧清和腳步一頓,沒多問,只輕輕點頭:“那就這么說定了?!?/p>
裴斯越沖進來時,沈竹心心如擂鼓。
半年未見,裴斯越瘦了很多。
他幾乎是破門而入,視線在落在沈竹心身上的瞬間,所有冷靜蕩然無存。
他大步沖過來,將她緊緊擁進懷里,力道重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太好了你還活著,我就知道你一定還活著?!?/p>
骨縫里傳來的疼讓她忍無可忍,她抬手抵在他胸前,聲音冷得像冰:“裴斯越,放開我?!?/p>
這聲拒絕讓裴斯越猛地一怔。
他松開手,滿眼不可置信:“阿心?你能說話了?”
沈竹心抬眼直視著他的眼睛,眸光里沒有半分溫度:“是,我早就恢復聽力了,就在我被你的仇家炸得差點死掉的那天?!?/p>
“轟”的一聲,裴斯越像是被驚雷劈中,大腦一片空白。
“如果你想問我當初為什么跳海,不如回頭想想,在我恢復聽力之后,你都對我做了什么?!?/p>
她的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裴斯越塵封的記憶。
他想起沈竹心剛出院時,他帶她去拍賣會,以她之名拍下名酒送給顧涼月。
想起飯局上,他當著兄弟的面說和她同床共枕是一種折磨。
想起他因為顧涼月受了一丁點委屈,就把她關進冰庫幾個小時。
想起他為了陪顧涼月拒接了她所有的求救電話,還差點將她外婆的骨灰盒扔進了冰冷的大海。
每想起一件事,裴斯越的心就沉一分。
到最后,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原來從那時起,沈竹心就知道了所有真相。
“阿心”裴斯越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他微微俯身,目光里滿是哀求,“是我不好,是我糊涂,我不該那樣對你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原諒我好不好?”
看著他這副悔恨交加的模樣,沈竹心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又悶又澀。
當初她愛他愛到塵埃里的時候,他把她當工具肆意磋磨。
現在她心死了,也早就不稀罕他的愛了。
可腦海里突然閃過顧清和的承諾,她到底還是壓下眼底的情緒,逼著自己擠出一句:“好,我原諒你?!?/p>
裴斯越猛地抬頭,眼里爆發(fā)出難以置信的光。
他甚至忘了呼吸,只是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聲音都在發(fā)顫:“阿心,你說真的?你真的愿意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