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秋菊的主意打到丈夫趙磊身上,想讓對方去礦上賺錢養(yǎng)家。
可她也清楚,憑自己根本使喚不動趙磊這個懶骨頭。
她眼珠子一轉(zhuǎn),計上心來。
擦了擦手,扭著肥碩的身子直奔公婆的屋子。
“爹,娘,咱家都快揭不開鍋了?!?/p>
“現(xiàn)在老二是指望不上了?!?/p>
“要不讓俺家磊子也去礦上干活吧?好歹能掙份工資。”
趙豐年和孫燕一聽,也覺得有道理。
二老立刻把趙磊叫了過來。
趙磊一聽要他下礦,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去不去。”
“下礦井那是人干的活嗎?黑咕隆咚的,萬一塌了,命都沒了?!?/p>
趙豐年一聽這話,火氣“噌”地就冒了上來。
“你個沒出息的東西?!?/p>
他怒吼一聲,脫下腳上的布鞋,揚手就要往趙磊臉上抽。
“老子今天就打死你這個廢物?!?/p>
“讓你去掙錢養(yǎng)家,你還敢挑三揀四?!?/p>
“礦上那么多人都能干,你憑什么不能干?”
在趙豐年的淫威之下,趙磊嚇得縮起了脖子,最終只能不情不愿地答應。
“去我去還不行嗎”
但他立刻又提了個條件。
“要去也行,但我不下井,得給我安排個輕松的活?!?/p>
一家人合計了一下。
這事,還得去找趙長河。
對方畢竟是礦上的小組長,手底下管著人,安排個清閑的崗位,應該不是問題。
當晚,趙豐年讓史秋菊從家里翻出幾個雞蛋,又拎了瓶舍不得喝的劣質(zhì)白酒,一家人朝著趙長河家走去。
趙長河在三號巷道里用鐵鍬清理了一整天的塌方,他的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話說他平時當個小組長,都是背著手指揮別人干活,哪像這樣累過?
回到家,他一頭栽在炕上,連話都不想說。
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疼。
他心里恨透了。
要不是為了給趙豐年那個蠢貨出頭,怎么會去招惹趙峰?
要不是得罪趙峰,怎么會被錢大富那個王八蛋抓住把柄,罰他去干這種要命的重活?
這時,他婆娘走了進來,一臉不耐煩。
“當家的,你弟弟豐年一家來了,還提著東西。”
趙長河一聽,胸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他們還有臉上門?
正要發(fā)作,趙豐年一家已經(jīng)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
“大哥,在家吶!”
“上次的事情真對不住,這是家里攢的幾個蛋,不成敬意?!?/p>
趙豐年把禮物往前一遞。
可然而,趙長河冷著臉,看都沒看那些東西一眼。
“滾!”
一聲暴喝,嚇得趙豐年一家人全都愣在原地。
趙豐年以為大哥還在為上次爭吵的事生氣,連忙換上更卑微的笑臉。
“大哥,你消消氣,上次是兄弟我糊涂,你別往心里去?!?/p>
說著,他搓了搓手,把趙磊往前一推,腆著臉說出了來意。
“大哥,你看我們家磊子也想去礦上?!?/p>
“你這個當大伯的能不能給幫幫忙,在地面上給他安排個輕松點的活干干?”
話音剛落。
趙長河只覺得一股血直沖腦門,差點沒當場給氣暈。
老子都要去三號巷道干活,你讓我給趙磊這個廢物安排個輕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