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又一個星期過去。
趙峰和小舅子石勇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有滋有味。
每天雷打不動往紅星煤礦送魚,兜里的錢也一天比一天厚實。
與他們相反,趙磊卻像是徹底丟了魂。
整個人蔫了吧唧的,成天在院子里唉聲嘆氣,背著手來回踱步。
嘴里翻來覆去就那么幾句話,后悔那天在彭老面前多嘴,不該說什么“泥腿子”。
人就是這樣。
一直平凡倒也罷了,習(xí)慣了也就認(rèn)命了。
最怕的就是,一個能一步登天、改變命運的機會就擺在眼前,卻眼睜睜看著它從指縫里溜走。
那種從云端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足以把一個人的精氣神全部抽干。
趙磊哪里知道,就算他那天什么都不說,礦上的主任位置也根本輪不到他。
從頭到尾都是他在自嗨。
這天上午,趙峰和石勇把魚送到食堂結(jié)了賬。
還沒走出煤礦大門,就看到那輛熟悉的綠色吉普車,正靜靜地停在不遠(yuǎn)處的樹蔭下。
彭威靠在車門上,正抽著煙。
看到趙峰,他掐滅煙頭,用皮鞋碾了碾,朝他招手。
“威哥?”趙峰小跑過去打招呼。
“帶你去認(rèn)識個大人物?!迸硗?。
趙峰心里一動,想起了什么。
他立刻回頭對小舅子石勇說:
“阿勇,你先一個人回去,路上小心點?!?/p>
“好嘞姐夫!”
石勇是個機靈人,知道這種場合自己不便參與。
吉普車朝著縣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最終,車子停在了縣里唯一一家國營飯店門口。
看著那氣派的三層小樓和門口燙金的“國營飯店”四個大字,趙峰心里感慨萬千。
兩世為人,這還是他頭一回踏進(jìn)這種地方。
要知道在80年代,能進(jìn)國營飯店吃飯,本身就是一種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彭威顯然是這里的???,熟門熟路地領(lǐng)著他,徑直上了二樓的一個包間。
兩人點了幾個菜,剛坐下沒多久,包間的門就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了。
一個女人走了進(jìn)來。
她一頭時髦的大波浪卷發(fā),隨意地披在肩上,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晃動。
身上穿著一件極為得體的白色雪紡襯衫,襯衫的扣子一絲不茍地扣著,
卻依然掩蓋不住胸前那飽滿挺翹的驚人弧度。
她一進(jìn)來,一股淡淡的、說不出的馨香就飄了過來。
女人的年紀(jì)約莫三十出頭,眉眼間帶著一股熟透了的媚態(tài),眼波流轉(zhuǎn),顧盼生輝。
這是一個風(fēng)韻猶存,活色生香的美少婦。
彭威立刻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熟稔的笑容。
“小倩,我給你介紹一下?!?/p>
“這位是我的好兄弟,趙峰。”
隨后,他又對趙峰說:
“阿峰,這位就是國營飯店的蔣主任。”
趙峰怎么也想不到,國營飯店后勤主任,竟然是眼前這么一個活色生香的極品女人。
“蔣主任好?!壁w峰連忙打招呼。
蔣倩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在趙峰身上打了個轉(zhuǎn),嘴角勾起一抹動人的微笑,伸出了白皙的右手。
“你好,趙峰兄弟,別客氣,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