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峰撿起信封,轉(zhuǎn)身關(guān)上了院門。
他掂了掂信封,薄薄的一張紙,沒什么分量。
石翠已經(jīng)披著衣服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不安。
“誰啊,大半夜的?”
趙峰搖了搖頭,揚了揚手里的信。
“沒人,就門口放著這個?!?/p>
石翠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不對勁??!”
“大半夜的敲門,專門留一封信,肯定沒好事。”
趙峰心里也清楚,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他面上依舊平靜,仔細檢查了一下信封,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古怪。
他自嘲地笑了笑,總不能像評書里說的那樣,信紙上還能抹毒吧?
撕開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紙。
只掃了一眼,趙峰的表情就僵住了,隨即化為一種哭笑不得的無語。
石翠一直緊緊盯著他的臉,見他這副模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里面寫的啥?”
趙峰沒說話,直接把信紙遞了過去。
石翠接過,借著燈光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信上的內(nèi)容很簡單,讓趙峰準備五萬塊錢,贖他爹、娘、大哥三條命。
信的末尾還用紅筆畫了個骷髏頭,嚴厲警告不準報警,否則直接撕票。
石翠倒吸一口涼氣,問道:“是馮珂干的?”
趙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除了他,還能有誰?”
石翠問道:“那我們怎么辦?這可是三條人命?。 ?/p>
趙峰看著妻子焦急的模樣,忽然笑了。
他伸手拿過信紙,隨手扔在桌上。
“時候不早了,別想了?!?/p>
“我們睡覺?!?/p>
這句話,輕飄飄的,已經(jīng)表明了他的態(tài)度。
轉(zhuǎn)眼就是一天過去。
城郊的民房里。
負責盯梢的小弟回來匯報。
“珂哥,不對勁??!”
“那小子跟沒事人一樣,早上照常去上班,傍晚就回家,根本沒動靜?!?/p>
“是啊珂哥,我們盯了一天,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p>
“會不會昨晚山貓去送信,沒等趙峰出來發(fā)現(xiàn),信就被風吹走了?”
馮珂聽到匯報,越發(fā)心煩,沖著小弟山貓就是一通大罵:
“山貓你真是個廢物,讓你送個信都辦不好?!?/p>
山貓連連道歉,“對不起珂哥,我以為”
不等他解釋,馮珂再次怒罵道:“你以為個頭,今晚再去送?!?/p>
“必須看到趙峰拿了信才能走?!?/p>
夜晚。
趙峰和石翠剛剛睡著。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將趙峰從睡夢中驚醒。
他睜開眼,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還沒完沒了了?
身旁的石翠也被驚醒,緊張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沒事,別理那幫家伙?!壁w峰安慰道。
他們不搭理,門口那個叫山貓的小弟就一直敲門。
這樣下去,趙峰也沒辦法睡覺。
趙峰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拍了拍石翠的手,聲音壓得極低:“你待在床上,別動,也別開燈?!?/p>
石翠緊張地點了點頭,把被子拉高了些。
趙峰翻身下床。
屋里一片漆黑,他摸到墻角,抄起一根木棍。
輕手輕腳,一步步挪到院門后,側(cè)耳傾聽。
山貓沒看到屋里亮燈,以為趙峰一家都睡死了,罵罵咧咧道:
“睡得跟死豬一樣!”
“敲這么大聲都聽不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