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厚著臉皮找上門去求人,這張老臉往哪擱?
可一想到兩個寶貝孫子可能面臨的危險,什么臉面都顧不上了。
“好!”
趙豐年咬了咬牙,道:
“為了大寶二寶,這張老臉我不要了?!?/p>
趙豐年換上了一身體面的衣服,揣著兩包皺巴巴的大前門香煙,硬著頭皮敲響了石峻峰家的門。
開門的是石峻峰的老伴林月。
看到門外的趙豐年,林月愣了一下,
“親家公?你怎么來了?”
這聲“親家公”叫得生分又客氣。
趙豐年尷尬地搓著手,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弟妹啊,我來找峻峰兄弟說點事?!?/p>
“快進來吧?!?/p>
林月把他讓進屋,轉身去倒水。
石峻峰正坐在院子里編筐,看到趙豐天,也是一臉意外。
“豐年大哥?什么風把你吹來了?”
自從女兒生了疏影,這位親家可是頭一回登門。
無事不登三寶殿。
石峻峰心里跟明鏡似的。
趙豐年局促地坐下,接過林月遞來的水杯,雙手捧著,卻一口沒喝。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唉聲嘆氣地開了口。
“峻峰兄弟,我今天是厚著臉皮來求你的?!?/p>
接著,他便把趙磊dubo欠下巨債,被人上門逼債,甚至威脅要對孫子動手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說到最后,他竟然擠出幾滴眼淚。
“峻峰兄弟,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p>
“趙峰那孩子,你也知道,心硬得很,我們去找他,他根本不認?!?/p>
“現在只有你能救我們一家了?!?/p>
“你幫我去跟趙峰說說,讓他看在翠兒的面子上,看在疏影的面子上,拉他大哥一把?”
石峻峰聽完,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林月在一旁聽得直撇嘴,心里把趙磊罵了個狗血淋頭。
自己賭錢輸了,憑什么要自己女婿來還?
石峻峰沉默了半晌。
趙豐年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看著他。
終于,石峻峰嘆了口氣。
“豐年大哥,這事唉,趙磊也太不像話了?!?/p>
“不過,既然你都找上門了,我這個當親家的也不能坐視不管?!?/p>
“這樣吧,我明天去一趟縣里,幫你跟趙峰說說看。”
聽到這話,趙豐年頓時大喜過望。
只要石峻峰肯開口,這事就成了一半。
“謝謝你,峻峰兄弟,太謝謝你了!”
“你就是我們老趙家的大恩人啊!”
趙豐年激動得語無倫次,連連道謝后,滿懷希望地離開。
等他一走,林月立刻沉下臉,埋怨道:
“你瘋了?怎么能答應這種事?”
“那是十二萬的賭債,不是十二塊?!?/p>
“就算趙峰現在賺了點錢,那也是他和翠兒辛辛苦苦掙來的,憑什么給趙磊那個無賴去填窟窿?”
石峻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急什么?”
林月瞪著他。
“我能不急嗎?你這不是給女兒女婿添堵嗎?”
石峻峰呵呵一笑,放下茶杯。
“我只是答應去勸勸趙峰?!?/p>
“又沒說,我勸就一定管用?!?/p>
林月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
石峻峰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我總得去走個過場嘛。”
“不然,傳出去還以為我們石家不通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