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那樣快,那么急,仿佛多留一秒都是浪費。
而冰棺里被他承諾要捧在手心的小公主,他由始至終都沒有去看一眼。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只有這樣才能讓我心痛減少一分。
從殯儀館出來時,我才看見許青青已經(jīng)刪除了之前的朋友圈。
僅留有最新的一條。
“師傅是全世界最好的師傅,我說想吃螺螄粉,他就開車帶著我跑了4小時去柳城吃,只是他捏著鼻子咽下去的樣子好滑稽?!緪坌摹俊?/p>
一股強烈的生理惡心感從胃里翻涌上來,讓我當場干嘔出來。
以前我也喜歡吃,每次都想哄著他試一試,他都做出一臉惡心的樣子。
知道他不喜歡,慢慢地我也不再吃了。
可現(xiàn)在,他可以因為別人一句想吃,就捏著鼻子去忍受嘗試。
懷里的骨灰盒冰冷刺骨,最后一絲自欺欺人的幻想也沒了。
我撥出一個電話。
“收回對辨音研究室的所有資金投入,神聽項目也暫停?!?/p>
對面頓了一秒。
“好的,南總。”
合適的墓地需要等幾天,女兒的骨灰盒被我安放在客廳她最喜歡的鋼琴架上,周圍給她擺滿了喜歡的毛絨玩具。
房間里還殘留著女兒的氣息,我蜷縮在她的小床上,貼著光滑的被套,仿佛還能感受到她小臉蛋的柔軟。
巨大的悲痛和心力交瘁,讓我的意識逐漸模糊。
“媽媽,媽媽!”
女兒清脆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睜開眼睛就是她穿著艾莎公主裙,蹦蹦跳跳地朝我跑來。
“媽媽,囡囡好想媽媽”
感受到撲進我懷里小小的卻溫暖的身體,我心瞬間被幸福填滿。
我緊緊回抱住她,淚如泉涌。
“寶貝,媽媽的寶貝你沒事就好”
下一秒,女兒的笑容變成了驚恐。
她的小手死死抓住我的衣服,聲音尖利又絕望。
“媽媽,救我!”
“媽媽,我好痛!”
“為什么爸爸不來媽媽,我不想死”
撕心裂肺的求救聲,狠狠穿進我的耳膜,刺進我的心臟。
“囡囡!”
我尖叫著,猛地從噩夢中驚醒。
3
視線聚焦,謝瑾川就站在床邊,手上正拿著一張薄毯。
“醒了?我看你睡得不踏實,想給你蓋一下。”
見我沒說話,他坐在了床邊。
“桑寧,我知道你難過,但人死不能復生,你一直沉浸在悲傷里,身體會垮的。”
“聽我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好好談談好嗎?”
他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置身事外的漠然。
喉嚨干澀得發(fā)痛,我不想說話,只希望他離我遠一點。
我赤著腳踉蹌地想把他推出女兒的房間,卻在門口看到了許青青的身影。
她身上穿著結婚紀念日時我買的情侶睡衣,屬于謝瑾川的那一套,就這樣松松垮垮套在她身上。
對上我的視線,她手中的水杯輕晃了一下。
“師母,你醒啦,需要喝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