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玥怔怔地聽著,心中的巨石似乎松動了一些,弘德帝并非冷血地將謝翊當(dāng)作棋子,這讓她的負(fù)罪感減輕了不少。
她深深一禮:“兒明白了。謝阿耶為兒臣解惑。兒會記住阿耶今日之言?!?/p>
弘德帝看著她似乎一瞬成熟了許多,心中亦是百感交集,最終只是揮了揮手:“明白就好。去吧,好好歇息。今日之言,止于此殿。”
“是,兒告退。”蕭玥緩緩?fù)顺隽烁事兜睢?/p>
此刻,她忽然無比迫切地想要見到謝靖。她知道謝靖今日不當(dāng)值。
“備車,本宮要出宮一趟?!彼吐暦愿罆鴥x,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尋常青帷小車即可,不必聲張。”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一輛毫不起眼的青帷馬車便從宮城側(cè)門悄無聲息地駛出,融入長安城熙攘的人流中。蕭玥換上了一身常服,只帶了書儀一人,朝著秦國公府的方向而去。
馬車停在秦國公府側(cè)門不遠(yuǎn)處,蕭玥命書儀前去叩門通傳。
門房是見過蕭玥的,不敢怠慢,連忙進(jìn)去稟報。也是趕巧,秦國公還在衙上,其夫人高氏去了大慈恩寺禮佛,整個國公府只有謝靖休沐在家。
不多時,謝靖便匆匆趕來。他快步上前,眼中具是欣喜,當(dāng)看到蕭玥臉色不大好時,滿腔的喜悅只剩下了擔(dān)憂。
“殿下?您怎么來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看到他熟悉的身影和第一時間流露出的關(guān)切,蕭玥的心弦似乎松動了一下。
“沒事,”她輕聲說,“只是忽然想來看看云姨?!?/p>
高夫人閨名中有個云字,因其與鄭皇后生前是手帕交,故而蕭玥以姨母相稱。
謝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敏銳地察覺到她情緒的不對勁。
“母親今日不在家,府中西側(cè)新辟了一處小園,還算清靜,殿下可要去瞧瞧?!?/p>
蕭玥點頭同意。
他將蕭玥引入府中,避開正堂,直接引著她穿過回廊,來到一處小巧精致的庭院。假山玲瓏,綠竹掩映,一角涼亭臨水而建,確實十分幽靜。
“書儀,你在此等候。”蕭玥吩咐道。
亭中只剩下他們二人。微風(fēng)拂過,竹葉沙沙作響。
謝靖為她斟了一杯剛沏好的熱茶,推到她面前,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殿下,究竟發(fā)生了何事?您臉色很不好?!?/p>
蕭玥垂眸看著杯中載沉載浮的茶葉,沉默了片刻。
“既在宮外,又沒有外人,就別叫我殿下了,我不喜歡。”
謝靖從善如流,將心中默念了無數(shù)遍的名字宣之于口。
“長樂?!?/p>
蕭玥定定地看著謝靖的眼睛,心中糾結(jié)不已。關(guān)于謝翊之死的內(nèi)情,謝家究竟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