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辦公室里落針可聞,寂靜的可怕。所有人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站在門口,就是大老板過來視察工作都沒有這么緊張,一旦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皺眉,他們就瞬間連呼吸都不敢了?!麄兩踔敛恢肋@個男人是誰,只是本能的服從了他的命令。“啪”一聲,文件夾被放在了桌面上,封遲琰抬起眸,眸光已經(jīng)不再像是之前那么滿含戾氣,卻更加深沉壓抑,讓人想起暴風雨即將到來的海平面,看著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洶涌,更加可怖?!澳必撠熃裢肀硌莸男〗M長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氣說:“您……您還有什么吩咐么?”封遲琰垂下眼睫,問:“所有演職人員都在這里?”“對……都在?!毙〗M長抹了抹汗,道:“我們審核很嚴格的,這種大型表演不會用新人,都是我們合作了一年以上的?!薄按┥贤媾家路?,你們也認不出來誰是誰?!狈膺t琰站起身,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已經(jīng)五點十六分了。小組組長愣了一下,而后問:“您這是什么意思?我們的表演有什么問題嗎?”他想了想,補充道:“如果有問題的話,我可以打報告申請停止表演……”他旁邊的一個女員工趕緊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道:“這個表演早就做了宣傳,很多人都是慕名而來的,上面非常重視,要是臨時取消,肯定會被罵死的!”“不必取消?!狈膺t琰冷淡道:“取消了結(jié)果只會更糟?!北娙瞬幻魉?,但是也不敢置喙,封遲琰從文件夾里抽出了幾頁資料,道:“這幾張,我拿走了。”小組組長小聲說:“先生,您沒有權(quán)限帶走我們員工的資料,還有……”封遲琰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就閉嘴了。封遲琰在白紙上寫了一串號碼,道:“六點過后,你們可以聯(lián)系這個號碼,他會跟你們交接?!薄盀槭裁匆欢ㄒ恰c后?”封遲琰朝門外走去,他的背影逆著光,顯出一種一往無前的鋒利來,像是叢林里孤野的,從不合群的獸類,分明冷靜,又有見血封喉的肅殺。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阮芽迷迷糊糊的醒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坐在一堆娃娃里。很多很多的毛絨玩具,各種款式都有,甜美可愛的,獵奇驚悚的,大的小的。她腦子里一片漿糊,以為自己還在做夢,伸出手卻觸碰到了一本冰冷的玻璃。阮芽手指一頓,左右環(huán)顧,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于一個相對逼仄的空間,光源就在自己頭頂,是一排星星燈,與此同時,她也看見了一個機械抓手?!悬c眼熟。阮芽想了半天,終于想明白自己為什么覺得眼熟。這是一個夾娃娃機。只是以前她都是站在外面、以一個玩家的身份,挑選娃娃機里的娃娃,而現(xiàn)在,她被人關(guān)在了娃娃機里面,以一個貨物的身份,被人挑選。她剛剛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就聽吱呀一聲,門外的光漏進來,有人乘著光緩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