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樓墨禮連忙呸道:“這大喜事的說這么不吉利的話做什么!”
“快呸呸!”
樓玉珠不以為然。
“小妹,成親是大事,要百般忌諱,千萬不要不當(dāng)回事?!睒悄鸵彩且荒槆?yán)肅的說:“快呸一下?!?/p>
看他倆堅持的看著自己,樓玉珠無奈照做:“我呸?!?/p>
“呃?!睒悄Y看著樓玉珠一臉悻悻然,以為她也不舍得哥哥們,便拍著胸脯道:“小妹,你嫁過去后,那秦王敢欺負(fù)你,你告訴三哥,三哥拿著龍金槍掀了他秦王府!”
不要小瞧樓府的哭包,那可是耍了一手好槍法,甚至還得到過陛下的贊賞,是真正的年輕有為,早已是領(lǐng)軍打仗的將軍了。
說起這樓家三子,那也是各個出類拔萃,長子樓墨謙自小習(xí)武,有一身好武藝,是個有勇有謀的,如今是禁軍統(tǒng)領(lǐng),十八歲時迎娶了大公主周熠曦,夫婦二人相敬如賓多年,樓墨謙與他父親一樣,只娶一房,不納妾,讓城中女子羨慕不已,將他二人稱為模范夫妻,甚至還在樊陽城掀起一股浪潮,將美好的夫妻之情稱之為謙曦情。
次子樓墨和與大哥截然不同,不愛舞弄刀槍,反而喜愛詩詞歌賦,也沒有為官做宰的志向,只愛研究琴棋書畫,他的字可謂一絕,風(fēng)靡文人之中,或許異地的墨客不知太尉之子樓墨和,卻絕對聽過言之公子。
言之便是樓墨和的字。
幺子樓墨禮,雖然被
稱為愛哭鬼,卻在十六歲時便同樓城顯出兵打過仗,武功高強,他可是能一邊哭一邊把敵人打到哭的狠人,只是表面看起來太純良了。
而樓玉珠就是在這三位哥哥的庇護之下長大,嬌生慣養(yǎng)的,有些跋扈也在所難免。
她聽了樓墨禮的話,莞爾一笑,輕聲道了一句好,與之前囂張的模樣截然不同。
“珠兒,這王府中不比家里,你嫁過去后要小心行事,萬事思量?!睒悄鸵矅诟赖?。
樓玉珠點頭:“二哥安心?!?/p>
見樓玉珠表現(xiàn)的如此淡然,樓墨禮與樓墨和對視一眼,心道小妹怎么變得這般淑雅冷淡了呢?
要放在以前,讓她嫁給一個流連風(fēng)花雪月的男人,那她敢罵到長閱殿去,指著皇帝的腦袋讓他收回他那勞什子的賜婚。
可如今什么都沒說就乖乖答應(yīng)了,難不成真是一夜長大,所以變得成熟了?
只可惜再疑惑,他二人也猜不透其中玄機。
待到樓玉珠喜帕蓋頭之時,太尉府上下喜氣洋洋,今日天氣異常的好,涼風(fēng)習(xí)習(xí),不似昨日那般酷熱,果然是金匱成日,是個好日子呢。
新娘子上轎被接走后,樓城顯看著迎親隊伍消失在拐角處,眼淚還是沒忍住掉了下來,想他即將花甲之年的人,還要經(jīng)歷這種骨肉分離,心尖尖寵了十六年的人,一朝穿嫁衣,便是別家魂,怎能叫他不肝腸寸斷。
“老爺,回去吧?!便【腹鲾v扶著樓城顯,見
他還望著迎親隊消失的方向,心里也是十分難受,珠兒出嫁,等于剜走他的心頭肉啊,讓他一夜之間又蒼老了許多。
樓城顯聞言只是點頭:“回吧,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