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鳳丫眼底微冷,垂眸掃過腳踝上的那只腳鐲,好看?……呵,是好看,好看的腳銬。
她起首:“喜歡?”冷笑一聲,大氣道:“送你了?!庇斜臼?,自己取下來。
正愁她想盡各種辦法,都沒有取下來過。
有人幫她取下,求之不得。
“當真?”二爺不緊不慢,眼卻如鉤子一樣,似虎豹盯著大石上的女子。
“自然?!彼徒o他,他都取不下來。
連鳳丫冷眼看著高大的男人,她的臉上找不出一絲女子家的嬌羞。
這卻叫男人心中微微不滿……他這張臉,到底也是俊美無雙,平時不近女色,并不代表女色不想近他。
卻也迷惑不了一個鳳丫兒么?
鳳眸不可查地一爍,薄唇淺勾:“好呀。”話落時,連鳳丫來不及冷笑,下一秒,腳下一涼,她陡然望去,卻是白襪連同花鞋一并被摘下,露出自己那只纖細的赤足。
“你!”
“不摘下鞋襪,如何取下腳鐲?”
腳鐲并非手鐲,取下的方式當然跟手鐲不同,這人說的話,根本經(jīng)不起推敲,她目中帶怒火……這人根本是故意的!
二爺把那纖細小腳一番把玩,“嘖”的一聲,忽抬首,眼中異光一閃,再次確認:“這腳鐲,當真送我?”
“送你?!庇斜臼履萌?。
“果真?”
“我騙你干什么?”她咬牙,耳畔是竹林外的打斗聲,刀劍相撞,刺耳的兵刃交接聲,要不是人在屋檐下,她何必逼著自己耐著性子跟這瘋子周旋?
不過是拖延時間,好讓謝九刀趕緊擺脫瘋子的侍衛(wèi),趕緊過來。
天有微雨,細細飄下,不大,沾不濕衣衫,零星的一些,像是隨時就會枯竭。
“早聽聞鳳淮縣主最守信用。本座信你?!?/p>
“自然,做生意的講求的就是一個童叟無欺?!彼^續(xù)拖延時間。
“好?!倍敶浇且还矗骸澳潜咀拖戎x過鳳淮縣主了。”
連鳳丫一邊心里盤算著,真要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這人有辦法把腳鐲取下,那她也算是平白撿了大便宜,幾年了,自己腳上拷著個不知打哪兒來的腳銬子,換誰誰心里不舒坦。
就跟一根細小的芒刺,埋在皮肉里,無大礙,卻時不時會隱隱疼一下。
一邊又有些心不在焉地時不時去注意竹林外頭的動靜,盤算著,這瘋子的侍從再厲害,再難纏,謝九刀也該差不多甩開瘋子的侍從了。
腳掌忽地被一股力道握住,耳畔隨即響起低沉的聲音:“你不專心?!?/p>
“……”有病吧。
那只手掌冰涼沁骨,絲絲涼氣,從每一根毛細血管中滲入,她清晰地感受到,男人那只手掌在她的腳上游離,陡然一個哆嗦,那感覺就像是蛇游走而過一般,“要取就取,不取放開!”
蹬腿去踢,卻被緊緊握住。
這感覺……真抓狂到想揍人。
“本座覺得,這腳鐲還是戴在鳳淮縣主這只足踝上,更賞目?!倍斮p玩得意猶未盡。
“耍我?”連鳳丫臉色微冷,下一刻,立即變冷:“既如此,放手!”
“別動,”二爺緊捉住那只腳踝,唇畔一聲輕笑,心情甚好:“這腳鐲既然已經(jīng)送給本座的了,那就是本座的東西。
本座的東西,想怎么看就怎么看?!?/p>
轟——怒火連城璧!
看——你——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