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久后,百姓聞訊而來。先是一個,而后是十個,最后是百個?!罢娴挠屑Z食!”“有吃的了!”“有吃的了!”一群面黃肌瘦的老弱婦孺,沖了過來,搶過熱粥和饅頭就狼吞虎咽,根本不怕燙。場面一度的混亂。就算是掉在地上的饅頭,他們也照吃不誤。許多婦人甚至一邊吃,一邊嚎啕大哭。似乎是家中有人沒能等到這一批賑濟(jì),直接餓死了?,F(xiàn)場的情況,只能用慘劇來形容?!氨菹拢裉爝€去潁川城嗎?”柳如是小心翼翼的問道,她作為枕邊人,很清楚周翦此刻的心情。周翦站在哪里,任由風(fēng)雪迎面,一動不動,猶如木偶,視線也在越來越多的難民區(qū)定格。他的心在滴血!那都是自己的子民啊!嘶啞道:“暫時耽擱一天?!薄跋窈鸂柨h這樣的地方很多,朕要在這里設(shè)立救濟(jì)點,讓朝廷的物資能夠盡快幫助到百姓?!薄翱墒钦l來管理賑濟(jì)點?”柳如是道。周翦的目光直接看向了馬陽。一路走來,他發(fā)現(xiàn)馬陽有點熱血男兒的感覺,落草為寇,他們也只搶官家的,不搶百姓的,而且許多糧食搶來也是給了身后的那些老弱婦孺。“你能辦好嗎?”他開門見山的問道,雙眸異常有神。突如其來的問話,讓馬陽觸不及防,整個人都愣了一下。這么大的事,交給他這個馬匪?“陛,陛下......”“我......”他準(zhǔn)備回答的時候。突然,另外一道聲音響起,非常的突兀?!氨菹?,不可!”“下官柳傳義,愿為陛下效勞,愿意總領(lǐng)賑濟(jì)百姓一事!”“不知陛下親至,下官該死!”一個瘦高的男子,約莫四十多歲,留著八字胡,帶著一隊人小跑而來,氣喘吁吁的。他們穿的衣服很單薄,凍的瑟瑟發(fā)抖,甚至比百姓穿的還不如。但很奇怪的是,他們卻個個體態(tài)飽滿,不說肥頭大耳,但也絕對談不上瘦削,跟這里面黃肌瘦的百姓比起來,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來了!”“胡爾縣,縣令,柳傳義!”有人呢喃。周翦緩緩看了過去。此人是他進(jìn)城后派人去找的?!氨菹?,下官來遲,還請恕罪,實在是不知您的大駕啊,大雪封道,下官也沒有接到通知?!薄皠偛怕犅劚菹聛碣c災(zāi)一事,還請陛下給下官一個機會,拯救受苦受難的百姓!”柳傳義跪在地上,雙眼通紅,他的下屬和他此刻都被凍的瑟瑟發(fā)抖。那單薄的衣服,看起來很可憐。見狀,許多人相繼蹙眉,沒有了先前的怒火,這個縣令估計也是沒辦法,自己都凍成這個樣子了。一旁,柳如是桃花眼微閃,卻是狐疑。周翦更是一眼看出了問題,直接冷笑了起來,甚至有一絲絲的猙獰!這個狗東西,很假,做戲做過頭了!“柳縣令,你怎么穿的這么少?”聞言,柳傳義聞言嘴角劃過了一絲不露痕跡的得意,慶幸。繼而神情激昂道:“陛下,下官作為此地的父母官,把棉衣糧食先給百姓,這是下官的責(zé)任!”“沒事的,下官能扛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