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翦一愣,而后蹙眉,自己救了她,她還這么高傲冷冰冰的樣子:“你在說什么?”“我說有意思嗎?我的皇帝陛下!”裴北音聲音拔高,星眸滿是怒火。聞言,周翦耳朵猛的一嗡,這才想起自己穿的是龍袍,而且剛才殺手已經(jīng)說明自己的身份了,這一下,再也藏不住了。他嘿嘿一笑,將手中血淋淋的長刀隨意插在地上:“沒想到,讓你知道身份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薄安贿^,嬸嬸是在不高興什么?”裴北音的心中其實很震撼,很復(fù)雜,她做夢都沒有想到bangjia自己多日,和自己交流了多日的青年就是皇帝,他竟然單槍匹馬先來了北原。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她死死看著周翦,回憶前段時間二人的相處,怪不得周翦說他能代表天子,他壓根就是天子!一種被欺騙的感覺,讓她火了!緊咬朱唇,不爽道:“陛下,您覺得這樣戲弄我有意思嗎?你明明就是天子,卻不早點說,讓我像一個傻子一樣來找你合作!”“你還不如早點斷了我的念想?!薄澳闶歉吒咴谏系幕实郏矣惺裁锤也桓吲d的!只是陛下的所作所為,實在小人了一些!”面對她不太友善的態(tài)度,周翦并不生氣,只是笑了笑:“小人就小人吧,朕真小人,比北王那個偽君子好!”“噢對了,嬸嬸你生起氣來,這雙眼睛好好看,嘿嘿?!彼\笑,但沒有邪色,純粹是欣賞。裴北音聞言冷哼,黛眉微蹙,王妃氣場十足,雍容高貴,直接頂開了周翦的肩膀,就要離開。她知道自己逃跑無望了,注定要做皇帝的人質(zhì)和北王談判。撂下一句話,狠狠的諷刺:“是啊,陛下是夠好的,bangjia自己嬸嬸,出言不遜,你就等著遺臭萬年吧!”周翦撇了撇嘴,不以為意,若非北王bangjia自己女人在先,自己會出此下策?他正準(zhǔn)備說什么的時候,突然,他的眼睛猛然一震!遠(yuǎn)處的草叢里,竟然貓著一個黑衣死士,眼神冷酷,拉長了弓箭?!靶⌒模?!”他大吼,撲了上去,同一時間,那死士松手,箭矢發(fā)出破空之音,以極致的速度射擊而來。裴北音被嚇了一跳,直接回頭,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正面的箭矢。砰!周翦以本能反應(yīng)撲倒了裴北音,將其重重壓下,但箭矢卻擦著他的肩胛骨而過,刺啦一聲,龍袍破了,鮮血也冒了出來。“嘶??!”他猛的倒吸一口冷氣,火辣辣的疼。但這聽在裴北音的耳朵里,卻是另外一種意思了,她美眸暴怒,心中驚恐,這混賬東西,膽大包天!她全力翻身,猛的推開了周翦,正準(zhǔn)備呵斥,卻聽見不遠(yuǎn)處密集的腳步聲響起,伴隨著青天衛(wèi)的大吼:“抓住那個黑衣殺手,速速保護陛下!”她又看到周翦呲牙咧嘴,一陣疼痛,肩胛骨滲血,頓時一滯,怒火逐漸消散?!澳?,你怎么了?”周翦瞪眼,看她驚恐憤怒的樣子就知道她想歪了,沒好氣道:“你以為什么?”“朕不撲倒你,你就準(zhǔn)備上西天吧你!”裴北音看到了箭矢,頓時反應(yīng)過來,臉頰噌的一下滾燙起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尷尬無比。一身雍容華貴在此刻也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立刻上前,扶起周翦:“我......我,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