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眼睛早就哭腫的韓瀟噗通一聲,跪在了成澈的身前,額頭貼在地上,似是找到了可以發(fā)泄的檔口,終于悲慟欲絕的放聲哭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桑桑她……她都是被我害的,如果我不要堅持去搶達達的撫養(yǎng)權(quán),如果我懂得放手,這一切或許根本就不會發(fā)生,是我,都是我自私,成先生,真的對不起?!焙诔袝匣仡^望向此刻凄愴的韓瀟。從事發(fā)到現(xiàn)在,她始終沒有合眼。她怨恨自己連累了桑桑,恨自己招惹了惡魔。她一直在默默的哭,只是為了不給任何人添麻煩。可現(xiàn)在,她也終于控制不住情緒了啊……云桑的失蹤,讓所有人的心里,都好像塞進了一塊無法撼動的巨石,壓的大家都喘息不了。成澈甩開了拎著黑承曄衣領(lǐng)的手,冷冷的看了幾人一眼后,扶著墻站起身,往電梯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踉蹌著走去。溫夜笙要去扶,可成澈卻抬了抬手,避開了旁人的觸碰。韓瀟回頭,淚流滿面的看著成澈的背影。雖然她也是昨天才知道,成澈的腿腳沒問題。但平常,成澈即便坐在輪椅上,也總是身姿挺拔的。可此時,他的背景看起來,竟有些佝僂……他心里,該有多痛啊。韓瀟站起身,要跟上前??蓽匾贵蠀s攔住了她:“瀟瀟,你留在這里?!薄氨砀?,我……”溫夜笙打斷了韓瀟的話,點了點頭:“我知道你的心情,聽我的話,你留在這兒,我去,小黑,照顧好瀟瀟和孩子?!焙诔袝蠈匾贵宵c了點頭,囑咐道:“如果他有什么情況,一定及時給我打電話,不能讓他出事?!薄澳惴判摹!睖匾贵细诔沙荷砗蟪隽酸t(yī)院。他低聲問道:“成澈,你想去哪兒,我送你?!背沙涸陂T口站了良久,此刻外面細雨霏霏,可他的心里,卻下著遮天蔽日的狂風(fēng)暴雨。他仰頭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無力的道:“港口?!薄昂?,”溫夜笙將自己的車叫了過來,親自把成澈送到了港口。兩人下車,溫夜笙上前幫他撐傘,才往海邊走了沒幾步,溫夜笙忽然低聲道:“云叔叔的車也在。”成澈聽到這話,眼眸一頓,停住腳步,轉(zhuǎn)眸望向不遠處的商務(wù)車。的確是云家的。他快步走了過去,車上的人,也看到了成澈。云鵬程拉開車門下車,他的臉,似乎一夜之間就蒼老了十歲般,伸手握住了成澈的雙臂,慌張的問道:“成先生,能不能告訴我,當(dāng)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的女兒,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成澈噗通一聲跪下,垂眸,雙手放在膝蓋上:“叔叔,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她?!避嚿?,時茵、云崇和夜靖凡也陸續(xù)下來。夜靖凡滿腔怒火,他上前,一把拎住了成澈的衣領(lǐng):“全都怪你這個掃把星,我早就說過,讓你離桑寶兒遠點兒,可你為什么就是不聽,現(xiàn)在把桑寶兒害成這樣,你滿意了?”“對不起,”成澈的心都要碎了,毫不辯解,只一遍遍的道:“對不起?!薄笆碌饺缃?,說對不起有什么用?桑寶兒能回來嗎?對不起能彌補什么?成澈,如果桑寶兒真的出了什么事,你要如何還?”成澈抬眸,雙眸無光,悲痛晦澀的道:“如果桑桑不能回來,我拿我的命還,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