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死死的、直直的、兇惡的瞪著她,仿佛要把她狠狠的教訓一頓。
但他沒有這么做,也沒有把壞脾氣爆發(fā)出來。他的唇邊浮起一抹怪異的表情,像笑,但不是笑,是一種充滿了極致苦澀和自嘲的表情。
“你是想讓我成全你,讓你們一家團聚嗎?”
“你會嗎?”她咽了下口水,不怕死的挑釁。
“會,在你做夢的時候。”他猛然撲倒了她,把她壓在身下,大手毫不客氣的撕開了她的襯衣。
她驚恐萬分,一陣寒意從她背脊蔓延出來,但她沒有求饒,也沒有掙扎,只是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陸爾琪,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劫數(shù),我所有的不幸都是拜你所賜。四年前,你逼我形婚,當你的炮灰,害得我不斷被杜若玲母女陷害,危機四伏,連孩子也流掉了。四年后,又是因為你,我被馬雪婷害得感染了超級細菌,隨時都會死掉。如果沒有你,我還在陽城過著死宅的悠閑日子,我還可以壽終正寢?,F(xiàn)在,我好累,我真的累了,我好想在死之前,過一段平靜的日子,你可以成全我嗎?”
陸爾琪的心臟痙攣了起來,一陣尖銳的痛楚,從他內(nèi)心深處一直抽痛到指尖。
最令他難受的是,這些話,他竟然無從辯駁,倘若他們沒有相識,所有的糾葛和磨難都不會存在。
“我不會讓你死的。”他一個字一個字虛弱的說。
“如果馬雪婷選擇和我同歸于盡呢?”她質(zhì)問一句。
陸爾琪俊美的臉上,一根神經(jīng)抽搐了下,“我不會讓這樣的情況發(fā)生。”
可是已經(jīng)發(fā)生了!她在心里默默的說道。
“反正我死了,大家都解脫了?!彼难劬镉幸唤z心灰意冷的神色,仿佛冰從眼底一直凝結(jié)到了心底。
“你要真死了,我給你陪葬?!彼Ьo了牙關(guān),臉色蒼白而蕭索,沮喪而悲切。
“不要,我死了,我們之間的孽緣就了結(jié)了。我想一個人到那邊做個安靜的鬼,你不要再來坑害我了?!彼杨^撇了過去,不去看他,表情消沉得像一個沒有火種的爐灶。
他皺著眉頭,盯著她,一瞬不瞬的,眼睛里,有兩簇陰郁的火花跳動著,在陰郁背后,隱伏著一層令人心寒的敵意。
他低沉的、冷冷的、憤憤的啟開了唇,“你就算死了,也是我的鬼,別指望能一個人在那邊逍遙快活?!?/p>
一股熱浪沖進了她的眼里,“你忘了,你答應過我的,要幫我守住杜氏,要保護好六六和大哥的孩子,所以你必須給我好好的活著?!?/p>
“杜氏跟我沒有半點關(guān)系,你自己守,不要再跟我提死這個字,你死了,你所有的敵人都會稱心如意。”他一個字一個字慢慢悠悠的吐出威脅。
她垂下了頭,好死不如賴活著,誰想死呢,她也想好好的活著啊,可是……
她咽下了嘴里的一抹苦澀。
“那個……阿霞有沒有傳消息過來,馬雪婷到泰國是想做什么?”她轉(zhuǎn)移了話題。
“你猜的沒錯,去請降頭師了?!标憼栫鬏p描淡寫的說。
她吐了口氣,“幸好我早有防備,給你求了護身符,不然你肯定兇多吉少了?!?,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