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就像一把匕首狠狠的刺進(jìn)了陸爾琪的心窩里,把他還沒有愈合的傷疤重新挑開了,“如果不是因為還沒有離婚,你在美國早就跟秦俊然結(jié)婚了吧?”
“我不知道?!彼柫寺柤纾拱椎恼f。
不知道就是不確定。
在陸爾琪看來,這種不確定就是肯定的答案。
“在你心里,我終究比不過秦俊然,是嗎?”強(qiáng)烈的痛楚從他的眼睛里流溢出來,逐漸遍布到整個面龐。
她沒有說話,他是她愛的人,而秦俊然是她的摯友,在她的心里,他們都很重要,她沒有辦法比較。
“不是這個問題,你的身邊總是有糾纏不清的女人。跟你形婚的那些日子,我不斷被杜若玲迫害,九死一生。而現(xiàn)在,我又因為你的舊情人把命都搭進(jìn)去了,你還要我怎么樣呢?”
陸爾琪的嘴角劇烈的痙攣了下,
這些話,他竟然無力辯駁。
她之所以會染上超級細(xì)菌,都是他的錯,如果他沒有一念之仁,和馬雪婷徹底的斷絕關(guān)系,她根本就不會有機(jī)會靠近康康,也不會牽連到她。
“你說得對,我活該如此,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他一拳再次的砸在了墻上,而且他沒有停止,一拳又一拳的砸著,很用力,像是在懲罰自己。
他的手指變得血肉模糊了,鮮血染紅了潔白的墻面。
“夠了!”她尖叫一聲,抱住了他的手,不讓他再自虐,“或許我前世欠你的債,所以今世要來還給你,我是注定要被你折磨的,這是宿命,我認(rèn)了。你也不用再把心思花在我的身上了。如果能夠遇到一個合適的女人,就收了吧,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欠你的債也該還清了?!?/p>
他瞪視著她,死死的、深深地、長長久久的瞪視著她,他臉色是慘淡而灰敗的,眼眶紅得像快要滴出血來,眼睛里充滿了難以形容的慘痛、悲哀和絕望。
“我不會讓你死,我一定會讓你活得長長久久。如果你的不幸都是我造成的,那我離開,讓你好好的活著?!?/p>
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聲音,喉中的硬塊在擴(kuò)大,他的聲音嘶啞而顫抖,像受傷的野獸在哀鳴。
說完,他轉(zhuǎn)身朝外面走去。
他的步伐踉踉蹌蹌,背影蕭索而凄涼,看起來對她心灰意冷了。
門被猛力的關(guān)上了,“啪”的一聲,四壁都在震動。
她感覺自己在這陣震動中碎裂了,像個土偶一般,碎成了一片一片,再也拼不攏了。
她癱軟下來,蜷縮成了一個蝦子,抱住頭,把臉埋進(jìn)了膝蓋里。
當(dāng)他走出去的一瞬間,她就后悔了。
她只是嫉妒,只是怨恨,嫉妒他昨天晚上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怨恨他出軌,背叛了她,還裝成若無事情的模樣,反倒過來跟她興師問罪。
可是實質(zhì)性的問題一點(diǎn)沒談,反而說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話,不停的跟他賭氣。
她一定是瘋了,被他氣瘋了。
她不知道在這里待了多久,直到秦俊然的電話打來,問她什么時候回來吃飯。
“我很快就回來了?!彼偷偷恼f著,撐起墻站了起來,來不及收拾所有的情緒,只能從冰箱里拿出一罐冰水,讓自己涼一涼,冷凈一下。,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