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每一個醫(yī)生都像是唐一涵那樣對什么都不在乎的。從今天醫(yī)院里面的每個人都恨不得把她踩在腳底下這件事,蘇小檸已經感受到了。雖然她這些年一直很低調,但院長的看重和吹捧,已經讓她太耀眼了。耀眼到讓其他醫(yī)生已經開始嫉妒她了。墨沉域看著她漸漸暗淡的眸光,心底掠過一絲的苦澀。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那你呢,喜歡現(xiàn)在的生活么?”“說不上喜歡不喜歡吧,其實除了這些沒必要的應酬和會議之外,我還是挺喜歡我現(xiàn)在的工作的,很安逸,也很開心?!蹦腥丝粗α?,“你的性格可能更適合在后方搞學術研究,而不是拋頭露面去到處演講?!薄班?,大概吧?!倍逊e在心底許久的情緒終于找到了突破口,蘇小檸長舒了一口氣,心底也好受多了。女人深呼了一口氣,將抱枕放回到沙發(fā)上,“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薄澳悄隳??”她搖了搖手里的本子,“我繼續(xù)?!薄拔遗隳??!蹦腥寺曇魷厝岬刈谒磉?,認真地看著她在筆記本上的字跡,抬手指著她落筆的地方,“這里,別人會問你為什么要出國。”蘇小檸咬著筆頭想了想,繼續(xù)用娟秀的字體在筆記本上寫著,“我是去歐洲那邊給我的右手做封閉治療?!蹦劣虻拿?,死死地皺了起來。五年前他們的婚禮上,蘇小檸的確是用右手給他擋住了當時陸家二小姐的刀子??墒悄莻€傷……當時他詢問了許多醫(yī)生,給出的結果都是不會影響她后面的生活,也不會影響她給病人做手術。那她為什么要去做封閉治療……而且,她做封閉治療的時間,是兩年前。如果是五年前的那個傷,她應該不會拖到兩年前去做。男人皺了皺眉,目光掃過她正握著筆的右手。她的右手上的皮膚白皙細嫩,但手背上那個被刺穿的傷口還清晰可見?!澳愕氖帧€好么?”蘇小檸握著筆的手猛地一頓。下一秒,她訕訕地笑了笑,用衣袖將手背的傷口蓋住,“挺好的,已經完全康復了?!薄拔覜]想到五年前的傷,會影響你這么久……”蘇小檸怔了半晌,最后有些尷尬地輕咳了兩聲,“都已經過去了……”墨沉域瞇了瞇眸,看著她有些局促的眼神,沒有再說話。就這樣,穿著淡灰色睡衣的男人和穿著粉紅色家居服的女人坐在客廳的地上,背靠著沙發(fā),在臺燈昏黃的燈光下,一遍又一遍地排練著明天的新聞發(fā)布會上需要應對的各種意外。兩個人根本沒有注意到,大蘇房間的房門,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打開了。穿著淺藍色睡衣的小家伙站在門口看著客廳的方向,看了很久。最后,小家伙拿出手機來,借著臺燈的燈光將眼前這一幕給拍攝了下來。最后,大蘇回到房間里,猶豫了很久,將照片發(fā)給了林哲軒。“林舅舅,媽咪現(xiàn)在這樣,是不是很幸福。”良久,電話那頭得到男人的回應?!笆牵苄腋?。”“恭喜你們一家。”第二天,青城醫(yī)院召開的發(fā)布會在上午十點鐘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