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她過六歲生日的時候,楊三兒拿回家一個大鐵籠子,
吹完蠟燭,楊三兒把她扔進籠子里,在她脖子上栓了一個大鐵環(huán),鐵環(huán)連著一根鐵鎖鏈。
楊三兒拿著鐵鎖鏈的一端,蹲下身子,告訴關(guān)在籠子里的她,
“以后不要叫爸爸,叫主人。”
從那以后,她再也沒有上過學(xué),每天吃喝拉撒睡,都在籠子里。
楊三兒真把她像狗一樣的養(yǎng)著。
可不管楊三兒怎么虐待她,她都沒叫過他‘主人’,就算被打的皮開肉綻,也不向他低頭。
楊三兒發(fā)現(xiàn)打罵沒有用的時候,開始轉(zhuǎn)變調(diào)、教方法,從打罵變成了斷食。
除非她叫‘主人’,否則,連一滴水都沒有。
前幾天,她還能堅持,可慢慢的,她的身體開始脫水,嚴重的時候,能直接暈過去。
可就算如此,她還是沒有開口叫‘主人’,
連楊三兒都覺得不可思議,這么小的孩子不吃不喝十幾天,是怎么活下來的,
后來,楊三兒在家里安了攝像頭,
楊三兒看監(jiān)控錄像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她趁家里沒人的時候,偷偷吃拉在盆子里的排泄物。
這十幾天,她都是靠吃自己的排泄物活下來的。
知道真相的楊三兒沒有絲毫憐憫,她的不屈和反抗,換來了楊三兒更加兇殘的虐待。
幾年過去了,在籠子里長大的她逐漸顯出曲線,豐滿圓潤,
一個大雨夜里,楊三兒喝的醉醺醺的從門口進來,打開籠子,把她像拎小雞一樣的拎出來。
楊三兒收緊手上的鐵鎖鏈,強迫她面向鏡子,一嘴酒氣的說“你看看你的樣子,你看看你多像一只小母狗。”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這么多年,她也是第一次照鏡子,
鏡子里的她雙眼凹陷,皮膚慘白,嘴唇干裂,幾年的非人待遇,讓她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目光下移到她脖子上起了銹皮的鐵環(huán),鐵環(huán)又粗又沉,在她脖頸處壓出紫紅色的印記,
身上的衣服也爛的不成樣子,勉強能遮住身體。
“養(yǎng)了你這么多年,該你報答報答我了?!?/p>
楊三兒一扯鐵鏈,叮鈴作響,把她拉到沙發(fā)旁邊,然后讓她像狗一樣蹲在地上。
“乖,給爸爸舔舔。”
楊三兒掏出一個她從沒見過的東西,如果真要形容的話,那像一條又臟又臭的蛇。
那個雨夜雨很大,水量很足,一道驚雷劈下,房間里傳來男人的慘叫聲。
她滿手是血的站在楊三兒面前,一腳踩碎剛剛從他身上咬下的‘小蛇’,看了眼窗外低空掠過的閃電,
“下雨了。”
她沒有理會慘叫的楊三兒,轉(zhuǎn)身取出門后掛著的鑰匙,一一打開身上的鎖眼,
脫掉全身束縛的鐵鏈,她走進臥室,隨手抽了一件洗干凈的大襯衫套在頭上,推開門,消失在了雨夜里。
“下雨了?!?/p>
喬子寧坐在去往遺夜的出租車上,別過臉看車窗外黃豆大的雨點,有些事情,還是記不起的好。
可惜,她經(jīng)歷過的所有事,她都清清楚楚的記得,包括楊三兒那晚驚恐的眼神,和害怕她的樣子。
從那以后,她明白了一個道理,“只有你才能救你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