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她丟了的事情弄得東宮里雞飛狗跳的,所有人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誰敢讓她再出去,可如今她是太子看重的人,也不好攔著她,只得任由著她去了。心滿意足的紗珠又去找呂順要了銀子。呂順眉毛不是眉毛,嘴不是嘴的,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但畢竟是殘照吩咐的,卻也不得不給。紗珠回到膳房之后,便將銀票揣在懷里,心滿意足的坐在灶臺前取暖,又不知從哪里尋了兩塊鹿皮來,只低著頭縫著靴子。就在她累的發(fā)困的時候,忽的聽見身后有腳步聲,她連頭也沒回,“我現(xiàn)在很忙,什么差事也不許給我?!眳s還是一身細細的笑聲,“你這丫頭,這宮里也只有你這般放肆了?!彼挥傻棉D(zhuǎn)過頭來,卻見竟是元持節(jié)走了過來,手里還提著食盒。一個尊貴無比的太子,竟出現(xiàn)在這臟兮兮的廚房里,這簡直是不可思議,若是皇后娘娘知曉了,那還不得氣瘋了啊?!澳?.....”她驚的眼睛很大,“來這里做什么?”他眉眼間皆是柔意,“自然是給你送螃蟹來了,本宮差人去宮中跟皇后娘娘要了一些,只說是自己吃的,旁人是不會知曉的?!薄澳亲屌匀怂蛠砭褪橇?,你......”她恨不得立刻轟他走?!盁o妨,本宮讓丁樵在外面看著呢。”他淡淡一笑,只親自從櫥柜里翻找出一套拆螃蟹的東西來。紗珠只覺得今日的元持節(jié)十分的陌生,卻還是鬼使神差的接了過來,也不用那些,只坐在爐灶旁,抓去一只螃蟹擰胳膊擰腿的就吃了起來。元持節(jié)哪里進過膳房,只瞧著周遭的一切都十分的新鮮,只問了幾件不曾見過的東西,但紗珠比他知道也不多多少。良久元持節(jié)才搬了一個小凳子坐在了她的身邊。灶臺內(nèi)的火噼噼啪啪的響著,胭脂色的火光照在他和她的衣擺上。他這才拿起他適才做的靴子來看,看著大小樣式,卻是男子的?!安槐剡@樣的勞心,宮里做針線的宮女很多,你在膳房里又有差事,豈不是要累著自己,況且本宮的東西都是有專門的奴婢去做的,自是穿不著你的。”紗珠正咬著螃蟹腿,嘴里一邊嚼著東西,一邊翻了一個白眼,“這不是給殿下的,您也忒自作多情了些。”元持節(jié)一愣,“你不是不喜天師嗎?”“反正就是有送的人。”她臉頰一紅,正要去奪,卻見他一把避過,只繼續(xù)細細的瞧著。“好細密的線,倒是十分精致的活計?!彼挥傻觅潎@了幾句,卻忽的想起了什么,“本宮封你為良娣,將來榮登大寶,自會給你一個位分的?!币粋€螃蟹腿猛地卡在喉嚨里,她疼的是死去活來,幸虧是在膳房,端起醋壇子便咕嚕咕嚕的喝了兩口,這才覺得自己撿了條命回來。他趕緊撿了幾塊糕點給她,“我知你心中歡喜,今日本宮便跟太子妃去商議?!薄隘偭肆T,便是用八抬大轎接我去當(dāng)太子妃,我也不會去的?!彼龤獾亩伎焯_了。太子皺眉,良久才嘆道,“本宮待你也沒有情,本宮心中只有鸞鏡一人,只是那日咱們做了那樣的事情,你這輩子的清名也沒了,如今東宮里又是風(fēng)言風(fēng)語的,本宮只是想讓你有個活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