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這男人瞭望大海已經(jīng)很久了。
他的側(cè)影正好和遠(yuǎn)處的景色融合在一起,看起來竟是那么孤獨(dú)和絕望。
不知為何,諸葛琦這心里竟是跟著一陣悲傷,仿佛也揪痛起來。
這個男人應(yīng)該是跟著七七他們一起來的,而且一直默默的站在七七身后的那個男人。
當(dāng)時注意到他,只因?yàn)樗厥猓盟撇皇撬趾蛯傧轮惖?,又不像主子?/p>
不過這男人其貌不揚(yáng),除了一臉的胡子,也還真是不起眼,并沒有人會去刻意關(guān)注他。
可是此刻看到他,諸葛琦竟是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很可憐的樣子,而且他一定有很多故事。
“你在哭嗎?擦擦眼淚吧,沒什么過不去的坎兒,只要還活著。”
諸葛琦走過去,遞過去一個小手絹。
是啊,只要活著,沒什么過不去的,若是那個少年還活著該有多好。
木頭一個回頭,看到是諸葛琦,立馬隱去了眼中的淚水,一幅誠惶誠恐的樣子。
好似很膽小,又很緊張,甚至往后退了一步,看著她遞過來的帕子,并不敢去接。
諸葛琦看到他這樣子,就知道他一定是嚇住了。
這個男人這么孤獨(dú),想必很少有人這么跟他說話吧。
諸葛琦輕輕一笑,直接把帕子塞到了他的手里。
琉玄島不像其他的地方,男女授受不親的說法雖然有,但是界限卻不那么明顯。
在琉玄島,女人的地位雖然還是不如男人,但是也比其他地方好太多。
她們可以出去隨便晃蕩,也可以交朋友,包括異性朋友,甚至可以出去做工。
所以,諸葛琦才會這么無顧忌的把自己的帕子給他,在她看來,她只不過是關(guān)心一個朋友而已。
當(dāng)然,或許,還稱不上朋友。
但是他是七七的人,也算是諸葛家的客人,這么做并沒什么不妥。
“快擦擦吧,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你有七七他們那樣的朋友,總是幸運(yùn),什么樣的困難都會過去的?!?/p>
諸葛琦又說了一句,她忽然覺得自己也很幸運(yùn),竟是能接待七七他們,終于有了可以說話的好姐妹。
木頭結(jié)果那帕子,看著那么潔白的帕子,抬頭又看了看諸葛琦,突然覺得她的笑臉竟是那么美好。
是啊,他是多么幸運(yùn),幸運(yùn)被七七他們遇到并救了回來,幸運(yùn)諸葛琦依舊這么美好。
木頭一個怔忡,似乎想到了什么,久久不能回神。
這時,諸葛琦一個咳嗽,頭往另外一邊偏了偏,捂了一下胸口。
木頭一下子回神,卻是一個緊張。
“你。。。。你沒事吧?咳。。??人?。。。的。。。毛病還沒。。。沒。。。。”
木頭緊張之下竟是結(jié)巴著多說了一句,猛一下子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立馬閉了嘴,后面的話沒說完。
好在他聲音很低,諸葛琦又歪著頭,并沒聽太清楚。
她咳嗽了幾下,這才回頭。
“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不錯,我這咳嗽的毛病已經(jīng)很久了,自小就有。我的身體也不是很好,總是生病,你看,我也很不幸呢,但是我卻一直心懷感恩,心懷希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