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程諾天最討厭的就是難纏的女人。他果斷提出分手,按照慣例給了周小諾一筆錢。
分手的那天晚上,周小諾哭著求程諾天不要走。他拒絕了,并且把話說得很絕,離開公寓以后連夜飛去法國。
“登機前,小諾給我發(fā)了很多短信。她說,沒有我會活不下去?!背讨Z天易拉罐丟在腳下,魂不守舍地說:“那天晚上,她在公寓割手腕zisha。雖然我沒有在現(xiàn)場,但小諾死后只要我閉上眼,就會想象到那一片血紅……”
“所以你一直覺得內(nèi)疚?”蘇小晗輕聲問道。
用力點了點頭,程諾天嘆氣說:“本來我可以阻止這場悲劇的發(fā)生,但是我并沒有,因為……”
“因為你覺得,任何人都不可能因為沒有誰,而活不下去?!碧K小晗無奈地說。
有那么一瞬間,她覺得程諾天并沒有記憶中那么強硬和冷漠。他只不過是個普通的男人,會難過、不知所措,做錯事會內(nèi)疚、自責。
痛苦地捂住臉頰,程諾天從指縫中擠出一句話來:“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壞透了?”
“要聽真話嗎?”蘇小晗問道。
程諾天拾起地板上的易拉罐用力捏扁,神色冷清:“說吧。”
作為旁觀者,蘇小晗始終認為一個巴掌拍不響。發(fā)生這種事情她也很遺憾,但很難判斷是誰的責任比較大。
“這個世界上,唯一無法勉強的是感情。只能說小諾和你并不是一路人,她把愛情看得太重,甚至重于生命。而你……剛好相反,或者可以說你還沒遇到那個可以讓你付出一切的女人?!碧K小晗如有所思地說。
一句話,戳中了程諾天的痛處。他表面上的不羈放縱,只不為了要隱藏內(nèi)心空虛寂寞。
他身邊從不缺女人,但全部都是沖著程家大少爺?shù)纳矸荻鴣淼?。假如有一天他不再是程家人,她們還會百般討好嗎?
“結(jié)了婚的女人,果然不一樣,都懂得跟我講這些大道理了?!背讨Z天使勁搖頭,企圖用苦笑掩飾心底的難堪。
蘇小晗輕輕搖頭,安撫說:“既然小諾的死無法挽回,你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頓好她的家人,擺正自己的心態(tài)。人要往前看,生活也得繼續(xù),不是嗎?”
“好像……還挺有道理的?!背讨Z天的唇角無力揚起。他還欠小諾父母一句“對不起”,回北城以后應(yīng)該親自上門,而不是在電話里道歉。
經(jīng)過女人的一番勸慰,他的心情并沒有剛開始時那么難受了。
抓起袋子里剩余的兩瓶啤酒,蘇小晗提議說:“今晚破例再陪你喝一瓶啤酒,喝完以后回酒店洗個熱水澡,明天起床就是新的一天?!?/p>
“希望如此?!背讨Z天碰了碰酒瓶,勉強擠出一絲苦笑說。
與程諾天太久沒有見面,兩人在小公園聊了很久。蘇小晗意識到出來已經(jīng)很久了,慌忙找手機查看時間。
可是找遍四周,她卻沒找到自己的包包。
“奇怪了,我的包包呢?”蘇小晗轉(zhuǎn)了一圈回到原點,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明明離開賭場的時候,她一直把包包背在身上,到底哪里去了?
程諾天從秋千上跳下來,拍了拍褲子說:“應(yīng)該忘在咖啡店了,哦,好像我們把沈予瑾也忘在哪里了。”
,co
te
t_
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