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晗下意識拉了拉口罩,蹙眉道:“有點不好意思?!?/p>
“哦,換作我也是。哎,真的不用擔心,左寧的后背灼傷得那么嚴重,醫(yī)生也說能慢慢整形,你這疤痕只是小意思!”梁美怡的性格就這樣,沒心沒肺、大大咧咧的。
兩人斷斷續(xù)續(xù)聊了一會兒,蘇小晗借口累需要休息。梁美怡收拾好碗筷,叮囑她好好休息然后離開了。
一切看起來并沒有什么異常,梁美怡告別沈予瑾以后便離開了。可是在回家的路上,她越想越覺得有什么不對勁。
要知道蘇小晗是個水蜜桃控,胃口再不好也能吃下兩只。今天是因為心情不好的緣故嗎?
處理完公司的事,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三十分。沈予瑾拖著疲倦的身體走進臥室,發(fā)現(xiàn)床頭還亮著一盞臺燈。
女人已經(jīng)睡著了,呼吸聲均勻。
過去幾天就像做了一場夢,直到這刻沈予瑾才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幸好蘇小晗沒事,否則他一定不會原諒自己。
自從楚楚的身份確認以后,很長一段時間高健沒有出現(xiàn)過。對于這么棘手的案件,梁隊長已經(jīng)加派人手調(diào)查,卻至今沒有更多的線索。
也許,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不排除高健突然想明白了,跟夢夢一起離開北城不再繼續(xù)害人。
從浴室里出來,沈予瑾輕輕爬上床,從身后抱住蘇小晗。她的身上有股淡淡的薰衣草清香,是熟悉的味道。
“我知道你還沒睡著。”沈予瑾湊到蘇小晗的耳邊想要親她,卻撲了個空。
女人往另外一邊挪了挪位置,語氣有點心不在焉:“你壓倒我的傷口了?!?/p>
“對不起,哪里壓傷了?”沈予瑾翻身就要起來,卻被蘇小晗阻止了。
她抱住棉被把自己包裹成一團,用商量的口吻說:“你今晚能睡其他房間嗎?我想一個人待著?!?/p>
“你沒事吧?”沈予瑾看著女人的背影,眉頭緊皺。她看起來好像有點抗拒他的擁抱,不,應該是接近。
這種感覺在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有了,醫(yī)生說可能是死里逃生以后留下的心理陰影。
“沒事……就是有點神經(jīng)衰弱,風吹窗簾我都會驚醒。要是你留在這里,我可能睡不著?!碧K小晗自出事以后,還是第一次說話超過三句。
大概醫(yī)生說得沒錯,作為傷者家屬應該給多一點耐性和關愛,不能操之過急。
“好,有事就喊我一聲。”沈予瑾暗自嘆了一口氣,把窗戶關上然后離開了臥室。
***
北城南區(qū),有一大片城中村。因為處于市中心和工業(yè)園的交界,每當夜幕降臨的時候很多工人陸陸續(xù)續(xù)歸家,小餐廳和路邊攤的生意瞬間火爆起來。
很多人對城中村的印象還停留在臟亂差里,卻忽視了大部分掙扎在社會底層的人,只能負擔得起這里低廉的租金,以及消費水平。
他們成就了繁華,卻只能活在孤獨里。
還記得很久很久以前,高健也在這種城中村生活過。他對這種地方深惡痛絕,同時也養(yǎng)成了一種根深蒂固的自卑感。
這種自卑感,伴隨高健至今。
他的父母是老實巴交的紡織廠工人,每天回家以后下個小面、聽聽收音機,是唯一的娛樂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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