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待他的眼神，透著不耐煩和抱怨，卻努力克制著沒有表現(xiàn)出來。
而且，沈予瑾覺得蘇小晗的眼神變得很陌生。她不是從前那種滿含愛意、溫柔和關(guān)心的眼神，而是透著一股他讀不懂的情緒。
“我突然想起還有一份重要的郵件還沒答復(fù)，先去書房處理一下，你早點休息吧。”沈予瑾輕輕推開夢夢，丟下這句話便離開了臥室。
從臥室里離開，沈予瑾并沒有馬上回書房，而是下樓煮咖啡。他倚靠在料理臺上，看著玻璃壺里熱騰騰的液體，陷入了沉思。
他仔細(xì)回憶這段時間兩人相處的點滴，然后是蘇小晗這幾天的表現(xiàn)。結(jié)合在一起進(jìn)行對比，他總覺得今天晚上的表現(xiàn)有些過分刻意。
蘇小晗不抗拒沈予瑾的靠近，甚至主動提出讓他搬回主臥室是好事?？墒莿偛庞H吻時的小動作，卻與之前的習(xí)慣不同。
自從那場火災(zāi)以后，沈予瑾已經(jīng)察覺到蘇小晗有點不對勁。可醫(yī)生說是受傷的后遺癥，大部分傷者能自行痊愈。他并沒有多想，可是如今看來似乎不時后遺癥的問題。
蘇小晗之前曾經(jīng)受過更深的傷害，卻并沒表現(xiàn)出極端的態(tài)度。尤其她看著沈予瑾的眼神，陌生得讓他有錯誤并非同一人。
到底是因為什么原因呢？
沉思之際，身后突然響起陳嫂的聲音。她半夜醒來發(fā)現(xiàn)廚房里有燈光，還以為自己忘了關(guān)燈。
“沈先生，這么晚了還在煮咖啡？”陳嫂眼看咖啡就要灑出來了，慌忙上前幫忙。
濃濃的咖啡香彌散開來，沈予瑾淡淡地笑說：“剛才在想事情，沒發(fā)現(xiàn)咖啡灑出來了。”
陳嫂裝好咖啡，一邊清理桌面一邊嘮叨說：“太太也很喜歡喝咖啡，不過每次都會加很多糖。她最近還喜歡上吃辣，前幾天還讓我做了水煮魚和毛血旺呢。”
“水煮魚和毛血旺？你確定都是太太吃的？”沈予瑾微微一愣，追問道。他很清楚蘇小晗的口味，喜歡清淡的食物很少吃辣。
陳嫂勾唇一笑，篤定地說：“當(dāng)然，她開始還嫌棄不夠辣，讓我下次多加點兒辣椒呢。那盤毛血旺她吃了一大半，估計吃撐了晚上沒吃飯?！?/p>
她說的，應(yīng)該就是周末果果回來的那一次吧？
“不過我挺意外的，太太以前好像不怎么喜歡吃辣?！标惿┳匝宰哉Z地說。
這么一說，沈予瑾更確定自己的猜想。記得陳嫂之前曾經(jīng)說過，蘇小晗拒絕南瓜小米粥和餛飩，說要吃三明治。
本來她對三明治并不抗拒，可是從紐約回來以后便徹底厭倦了。因為周清萍請回來的出自不擅長做中式早餐，因此她被迫吃了半年的三明治。
“陳嫂，你覺得一個人的口味會變化這么大嗎？”沈予瑾若有所思地說。
答案是不會的，除非懷孕了。
想了想，陳嫂試探性地問道：“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這件事憋在她的心里很久了，一直沒有找到機(jī)會說出來。畢竟她只是傭人，私下討論太太的事并不太好。
“但說無妨?！鄙蛴梃膭钫f。
深呼吸，陳嫂鼓足勇氣說：“我覺得太太出院以后，脾氣變得了很多。她以前總是笑臉迎人，對任何人都很有禮貌，可是前不久我親眼看到她把花匠罵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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