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晗盯著大門口的方向沒有說話,鐵門被獄警推開,一抹消瘦的身影出現(xiàn)在視野當中。
三人緩緩上前,老九朝著陳鐵大聲吼道:“老鐵,千萬不要回頭!”
進過里面的人,流行一句話:離開的時候千萬不能回頭,要一直往前走。
“別迷信了,上次出來的時候我們還不是照著做,最后還是進來了?!标愯F一拳砸在老九的肩膀上,雖然整個人瘦了一圈,精神還算不錯。
他回頭把視線落在蘇小晗的身上,唇角的笑容逐漸消失了。
“小晗,你的腿……”陳鐵微微一愣問道。
“不小心弄傷了,還在恢復(fù)階段?!碧K小晗為了不讓陳鐵擔心,已經(jīng)很久沒有去監(jiān)獄探望他了。
陳鐵摸了摸她的額發(fā),眼底寫滿了擔心:“走吧,我們回去再說。”
一路上,陳鐵說了很多監(jiān)獄里的事,無一例外都是報喜不報憂。他的臉頰上有不少新舊傷,看得蘇小晗心疼難受。
抵達四合院,周清萍早已在門口等著。看到陳鐵的時候,她竟有種想哭的沖動。
“鐵哥,你終于回來了?!?/p>
曾經(jīng),他們是圈子里出名的鐵四角。周清萍陪著他們一起打江山,最講義氣。
“我回來了?!标愯F往四合院看了一眼,擠出一絲笑容說:“輝哥呢?他的身體好些了嗎?”
提及唐永輝,周清萍瞬間紅了眼眶。這件事他們還沒告訴陳鐵,本想著出獄以后再好好商量唐永輝葬禮的事。
“你們怎么了?”陳鐵轉(zhuǎn)身望向老九,心里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情緒最平靜的人,是蘇小晗。她拉了拉陳鐵的衣角,壓低聲音說:“我們進去再說吧?!?/p>
客廳里,唐永輝的笑容定格在黑白照中。這些天周清萍每天都會燒香,保佑母子平安。
年輕的時候三人無數(shù)次死里逃生,陳鐵早已對生死看得很淡??墒堑弥@個殘酷的事實時,仍舊無法接受。
他每天算著出獄的時間,希望在重獲自由以后好好做人、好好活著。
可是陳鐵沒來得及與最好的兄弟把酒暢談,他已經(jīng)與世長辭了。七尺男兒也無法控制心底的傷感,對著唐永輝的遺像哭得像個小孩子似的。
佛曰,人生有八大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
很多年前還在讀高中的時候,蘇小晗很喜歡倉央嘉措的詩詞。當年讀到這句詩的時候,她還未能體會其中的意思。
直到此刻,她終于明白生離死別到底有多苦。
陳鐵給蘇小晗的印象,一直是溫文爾雅、待人謙和有禮。他既不像唐永輝那樣不羈而帶點痞子氣,也不像老九那么刻板無趣。
如果不知道陳鐵的過去,大家都會覺得他是個受過良好教育的富家子弟。
從多年前一個無人知曉的街頭小痞子,到康氏集團的首席兼大慈善家,陳鐵從沒有過如此失態(tài)的時候。他從剛開始的抽泣,慢慢變?yōu)楹靠蓿詈笞诘匕迳峡薜孟駛€孩子似的。
向來以硬漢影像示人的老九,此刻也紅了雙眼。大概想起了年輕時一起闖天下的情景,他偷偷抹了一把眼淚說:“別哭了,輝哥在天之靈看到我們這么狼狽,一定會笑話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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