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魏老所言,翌日晨光剛亮,唐府的人便全都已經(jīng)上門。南月兒在婢子的跟隨下從廳外走了進來。她一眼就看到了正襟而坐的唐洛,緊接著,唐洛身旁那坐在輪椅上的少年便落入了南月兒的眼里。南月兒的眼里閃過一道輕蔑,眼里有著難以掩飾的嘲諷。難怪唐洛想要找回唐隱的女兒,原來自己生的兒子是個殘廢。也是,這種一事無成的殘廢,哪能擔當眾任?為此唐洛才想要將她找回來,目的肯定不只是為了救那老夫人,說不定還想讓她繼承唐府。想到這里,南月兒的眉眼越發(fā)驕傲:“舅舅,你要我回唐府也不是不行,你得答應(yīng)我一個要求?!碧坡宓难哉Z間都帶著不耐:“你和我談條件?”“舅舅,當初你們唐府害的我娘受盡苦難,又害的我被秦怡蒙蔽,做了那么多傷害大姐姐的事情,難道你們唐府就不需要負責任了嗎?”“要不是你唐府找不到娘親,我們姐妹不至于成仇,大姐姐也不會死?!薄澳銈兦妨宋夷铮妨宋掖蠼憬氵@么多,我提一個要求都不行?”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大氣也不敢喘,震驚而驚恐的望著南月兒。誰都料不到,這南月兒竟然敢用這種語氣和府主說話!她怎么敢的!唐洛的眼神凌厲萬分,他的目光如刀子般掃向了南月兒,又將視線看向了魏老。言下之意,為何短短一晚上,南月兒就變化如此之大。敢用這般語氣命令他?此刻的魏老也嚇傻了,說真的,之前他對這南月兒還有些憐惜。在他眼里,南月兒是被人蒙蔽,才做出了如此多傷害煙兒小姐的事情來。可任憑他怎么想,而已想不到,南月兒會在府主面前都趾高氣昂的。到底是誰給了她這么大的勇氣?“南月兒,”唐洛冷聲問道,“你到底想要什么?”南月兒微微揚起下巴:“我想要你們放了我二姐姐,并且把她送到攝政王妃這個位置上?!碧坡宓娜^猛地握緊,手背上都青筋暴跳?!澳阏f什么?”她居然要讓她放了南云柔?南月兒故作淡定:“二姐姐是無辜的,錯的人是秦怡夫婦,這些年來,二姐姐待我極好,為人不能忘恩負義。”“何況,二姐姐也一直以為,是娘親丟了秦怡的兒子,這才會讓她對大姐姐如此生恨,她終究也是個被蒙蔽的可憐人。”“你們說,像我這么重情重義的人,怎么可能對她不管?”這一刻,唐夜的手掌都緊緊的握成了拳頭。胸口的怒火讓他的臉色都一片鐵青。沒等他說話,一旁的唐洛就已經(jīng)握住了他發(fā)顫的拳頭,對著他搖了搖頭。唐夜的眼眶一紅,難道為了救祖母,父親就要對煙兒母子不管不顧不成?那南月兒要的不只是放了南云柔,還要讓南云柔當那攝政王妃!那南云柔就真正的成為了君小墨的母親了!“爹!”唐夜的聲音帶著沙啞,“小墨那孩子已經(jīng)受了這么多年苦頭,你要讓他死了都不得安寧不成?”唐洛沉痛的閉上了眼,一想到南煙母子這些年來受到的委屈,他心頭就如刀割般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