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彥翔一時更加慌張,他忙披了件外衣下床去,將門打開一條細(xì)縫偷摸往外瞧著。只見院外點起了燈,柳夫人打頭,帶著一眾人在院中站著。他復(fù)又小心地將門合上,就著院里的火光將地上散落的衣物都匆忙拾了起來,丟給床上的云姝霓?!翱欤砻?,你先到床底躲一躲,讓我娘瞧見了又要哭鬧了?!笨扇圆灰娫奇抻惺裁磩屿o,柳彥翔以為是自己方才有些過猛了,叫她一時身上無力,干脆便自己伸手欲將人拉扯起來。誰知一湊近,卻聽到了低低的啜泣聲。云姝霓將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個腦袋來,正背對著柳彥翔哭得雙肩顫抖。柳彥翔只以為她是害怕了?!澳憧奘裁??乖,先藏起來,等找個好時機我跟他們徹底坦白,到時候一定風(fēng)風(fēng)光光娶你過門,快,先去床底?!倍犞T外腳步聲越來越近,柳彥翔不耐煩了,一把將人拉了起來。就在他借著火光看清床上人的臉時,門外也傳來了云姝霓的聲音?!傲锬锵察o,這里如此雅致,她一定會喜歡這里的?!绷鴱┫桡蹲×?。他面前這張臉儼然是個陌生女子,正哭得滿臉淚痕,雙眼之中泛著絕望和幽怨,張著嘴試圖說什么,卻只有沙啞的嗚咽聲。他驚得說不出話,連連后退,直到摔下床去。而阿俏緊緊抱著被子將自己裹挾在其中,唯有以淚洗面,滿腔的怨憤無可控訴。聽得門外柳夫人道,“對了,你們幫著瞧瞧屋里的陳設(shè)可有需要改動的地方?!闭f罷,已有下人舉著燭火上前,輕推開了門?;鸸庹樟琳麄€房間,也照亮了衣衫不整坐在地上的柳彥翔和床上一~絲不掛的阿俏。霎時一片寂靜,仿佛時間凝固。啪嗒,云姝霓手中的蠟燭摔在了地上,瞬間熄滅。“表哥,你......”一張俏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和痛心疾首。柳彥翔愣了半天,才終于從地上爬起來,忙試圖解釋,“不是,不是你們看到的這樣......”“臭小子!”柳夫人一氣之下,直接一個巴掌扇了過去。若是只有她在場還好,偏生這般光景竟是叫柳玉鳳母女二人皆瞧見了,她的臉面可往哪兒放。即便挨了打,柳彥翔卻仍一心只想著和云姝霓解釋?!氨砻?,你誤會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稀里糊涂的......不對,是你寫信給我說在這兒見面的呀,床上的怎么會是別人?”啪,柳夫人又一個耳光扇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