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揚(yáng)起唇角,笑意有些壞,可是并不讓人反感,反倒看得人心怦怦直跳。
“進(jìn)來?!彼唵斡辛Φ恼f了兩個字,給白瑾瑾讓開了一條道。
白瑾瑾沉默片刻,便走了進(jìn)去。
言楚把門給關(guān)上,越過白瑾瑾,走到桌前的電腦前坐下,不知道在弄什么東西。
“你先坐一會?!?/p>
趙六月站在他的身后,看著他,才發(fā)現(xiàn),電腦上全是工作,密密麻麻的,大部分是英文,趙六月也看不懂,可是言楚卻處理的有條不紊。
他的背影,和五年前的比起來,變了許多,更結(jié)實(shí)了,也更有安全感,尤其是他這般工作模樣,實(shí)在是有種致命的蠱惑力。
言楚……這五年,翻天覆地的改變。
可她……除了學(xué)會抽煙喝酒打架,什么都沒有學(xué)會。
這一刻,趙六月竟然有些自卑。
言楚工作很認(rèn)真,沒有說話,耳邊只有他翻文件和打字的聲音傳來。
趙六月坐在床頭,默默的看著他。
一個小時(shí)后,言楚把電腦關(guān)上,一回頭,四目相對,他露出淺淺的笑意,說:“等急了?”
趙六月臉一紅:“你不是挺關(guān)心舅母的嗎?怎么晚上不陪她?跑出來偷食?”
言楚站起身來,一米八幾的個頭,身材欣長,走到她的跟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頂:“怕你zisha,那我偷食都不知道找誰了?!?/p>
趙六月咬了咬唇,推開他:“無賴。”
說著,拎著包往門口走去。
言楚也沒有攔著她,默默的看著她的背影,饒有興致的打量。
趙六月走到了門口,發(fā)現(xiàn)言楚沒有阻攔,又停下,回眸望去。
眼光往下,看著他穿著拖鞋的腳……
那里,竟然少了兩個指頭。
記憶里,言楚不是這樣的。
她的心里一驚,莫名的想起了白謹(jǐn)城曾經(jīng)說過,言楚幾年前曾被人砍斷了手和腳。
難道,是真的?
見趙六月凝望著他的腳出神,言楚黑眸微微一顫,不動聲色的走到一旁,把鞋穿上。
“言楚……”趙六月張了張嘴:“我想……”
“不該知道的事情別問,這世界上死得最快的,是好奇心強(qiáng)的人。”言楚的神色一下子冰冷了下來,連聲音都夾雜著幾分寒意。
趙六月皺了皺眉,有些心疼的走過去:“我只是想知道,你這些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不相信你當(dāng)年的離開是為了錢財(cái),我更不相信你會拋下我……”
“別把我想得那么好?!壁w六月的話還沒說完,言楚便冷笑著打斷:“我很早就和你說過,人不為己,天誅地滅?!?/p>
“可你不是這樣的人!”
“我是,我為什么不是?”言楚笑了笑,極其冷靜:“這個世上,有多少人,是甘愿一輩子碌碌無為?我和你在一起,能得到什么?”
趙六月踉蹌的退后一步:“所以,是孫韻可供你讀書?你即便不愛她,也會和她在一起?”
言楚的黑眸動了動,沒有言語,而是牽著她的手,走到了陽臺。
陽臺外,和煦的風(fēng)吹著,一眼望去,整個京州盡在眼底下。
“你看,這個世界多美好,可惜,它的美,只能是有錢有地位的人,才能看得到?!?/p>
趙六月回眸看著他,一滴淚落下,被風(fēng)吹散:“所以,不管我多努力,我們,始終不能在一起,對嗎?”
“對。”他輕飄飄的落下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