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新苗的動作并未因為將他摔翻在地而停止。
她一個轉(zhuǎn)身,用膝蓋頂住他的胸口,雙手握住他的左胳膊,準備將他的胳膊歇下來。
“媳婦——”
出于本能,自己都未意識到自己剛才干了什么的田新苗,聽到這聲似是撒嬌又似是痛極的叫喚,這才從還在麥苗上的神思中醒了神。
她抬眼望向那張早間時,她細細望過、此時為了博取她的憐惜而故意裝的可憐兮兮的臉,還有那雙眼中,竟然是濕漉漉的,就似是哈巴狗向主人討要食物時的表情。
田新苗心中本有的濃濃的怨氣竟散去了少許。
田新苗生氣地別過頭去,雙手松開他的胳膊,拄著地準備站起身。
見自己的裝可憐沒有一點用處,阮昊成心中不由一急,一把抓住田新苗的胳膊,一用力便將她拉扯進自己的懷里,并緊緊地圈了起來。
“媳婦,我是昊成,我是娃他爹,求你原諒我好不好?”
田新苗抬眼瞪向就在自己眼前的那張臉,沒想到這在部隊訓(xùn)練了一年,竟然把臉皮也給訓(xùn)練厚了。
‘娃他爹’?娃都還沒影兒呢,哪來的娃他爹?
“媳婦,你打我、罵我好不好?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怎么罵就怎么罵,只要你能解氣就行。”
田新苗高高地抬起右手,真想給他好好地來個耳光。
“媳婦、媳婦,你千萬別打臉,我本來就沒媳婦長得好看,你要是再打了臉,那我豈不是更配不上我好看的媳婦了。”
阮昊成一疊聲地說完,空出左手,握住田新苗的右手,打向自己的胸口。
“媳婦,你打這里,都是這可惡的心,竟然被鬼迷了,胡思亂想,瞎懷疑我親親的媳婦,你打他,使勁地打他,讓他記住這次教訓(xùn),以后再也不敢犯這樣的錯了?!?/p>
阮昊成握著田新苗的右手,用力地拍打著他的胸口。
他的眼中有著濃濃的祈求,嘴里的話似是打趣的話,可是他的眼神卻極是認真地望著她,渴望著從她的眼中能看見一絲笑意、或是一絲柔軟。
田新苗的左手也猛地抬起,身子立起來,右手掙脫開他的左手,雙手交替地,幾乎是用了全力地在他的身上捶打起來。
“你個壞人,你還知道你錯了啊,你說說,我辛辛苦苦在這里等著你干什么,早知道你回來后是這個樣子,我還不如趁早回娘家去。”
“對對,媳婦,我就是大壞人,最壞最壞的人,你打、使勁打?!?/p>
可是,怎么看,媳婦跨坐在自己身上的樣子竟是這么好看呢!而且她跨坐的位置好像就在那里啊!
她的捶頭捶打在自己結(jié)實的肌肉上,不輕不重,竟讓他心中莫名地甜蜜和幸福。
只要媳婦愿意打他罵他,那媳婦就不會離開他了,對不對?
“壞人、壞人,你把我的傻小子還給我,我才不要你,我只要他,要那個很想很想我的那個傻小子...”
從開始啟動養(yǎng)雞廠以來,田新苗忙得就似是個陀螺,可是她的心中一直有一個信念支撐著她,那就是,她的傻小子回來時,他們就會在她修的美美的家里幸幸福福地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