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萬青討厭燕青城,已經(jīng)很多年了,從很小的時候,第一次真正打量這個孩子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那種天敵之間相互排斥的趕緊,仿佛與生俱來,命中注定。
而后來這十幾年,燕青城幾乎每時每刻不在證明著他曾經(jīng)的直覺有多準(zhǔn)。
一個想要搶走自己女兒的男人,還老早就盯上,他這個做老爸的,能喜歡上才怪。
尤其是當(dāng)時時檸才幾歲?而他也不過就大時檸兩歲多一點(diǎn)兒,這么小就認(rèn)定一個女娃,等候著長大,簡直令人發(fā)指。
敵視,排斥、討厭、嫌棄,但偏偏奈何不了。
燕青城倒是不在意自己被時萬青敵視,反正早就習(xí)慣了。
“時叔叔,您先坐下,有什么話我們慢慢說?!?/p>
眼見燕青城態(tài)度謙恭誠懇,時萬青倒也是坐下了,不過表情沒有好一分就是。
值得一提,燕青城是唯一一個能讓時萬青擺出臭臉,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壞心情都寫在臉上的人。
這特殊的待遇,算不算一種榮幸。
時萬青敲敲桌子:“你倒是好好跟我說說,岳父是什么東西?我什么時候有你這么個女婿了?”
燕青城微微挑眉,彎腰:“只要您承認(rèn)一句,立刻就有了?!?/p>
呵,還真是狼子野心。
“想得美?!彼麜姓J(rèn)女婿,屁,尤其是看著燕青城那張越來越瑰麗的容顏,對時萬青這種實干派的人士來說那張臉簡直‘不堪入目’,一個男人,長得這么妖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貨色。
“無事不登三寶殿,你找我做什么?”時萬青雙手抱在胸前,橫眉豎目。
“沒什么,就是我跟阿檸在交往,我想她一定不好意思告訴你,但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是應(yīng)該知會您一聲,所以特意前來告訴您?!毖嗲喑菓B(tài)度恭敬,言語客氣,但聽在時萬青耳朵里,那簡直就是囂張,赤裸裸的挑釁他這個做父親的威嚴(yán)。
“知會?這么大的事情,只用知會我一聲?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里?”怒火,熊熊燃燒。
燕青城搖頭:“我怎么會無視您?”
說著整理了衣襟站直,最后一絲松散的表情盡斂,一臉的嚴(yán)肅、鄭重:“我們相戀的事情已經(jīng)是事實,確實只能知會一聲,但我今天來,是為了另外一件事情?!?/p>
話落,深深的一彎腰:“請您,將時檸嫁給我,我愿意賭上我的一切,一輩子對她好?!?/p>
時萬青怒火沒了,但那表情,更黑了。
一把握住旁邊的茶杯,幾次想要丟出去,最終,生生忍了。
真要打了,他就理虧了,到時候這小子打蛇上棍,他可就處于下風(fēng)了。
“你想娶檸檸,她答應(yīng)了嗎?”聲音平靜,但那一字一句,聽著更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每個字都透著咬牙切齒。
“我還沒有向她求婚,想先征得您的同意?!毖嗲喑呛?,誠懇的態(tài)度讓他的瑰麗妖冶淡了幾分,看起來多了幾分溫雅矜貴,倒是與狐貍一樣的燕青?D有幾分相似。
“我不同意?!?/p>
時萬青的回答,一點(diǎn)兒都不意外。
燕青城定定的看著他,篤定:“您會同意的,或者說,其實您很早很早已經(jīng)同意了,只是不愿意承認(r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