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消息母親是從誰那里聽到的?”
長公主抬了抬下巴,孫嬤嬤會意,低低解釋了一句:“是孫姨娘,不過人已經(jīng)處置了,侯爺大可放心,這消息不會傳出去?!?/p>
賀湛的臉色看起來仍舊不太好,他沒想到溪蘭苑里的人會這么大膽,雖然她們已經(jīng)被遣散了,可總不至于天真的以為這樣侯府就對她們沒什么威脅了吧?
府里出了個孫姨娘,那府外會不會也出一個甚至是幾個?
他一時沒開口,孫嬤嬤卻只當(dāng)他是對孫姨娘還有舊情,連忙開口:“侯爺莫怪,事關(guān)侯府聲譽,總是要謹(jǐn)慎些的,若是您心里當(dāng)真過意不去……罪魁禍?zhǔn)拙驮谕忸^跪著,您自可處置?!?/p>
賀湛這才想起來外頭的確跪著個翡煙,看來孫嬤嬤是打算把罪名栽在她頭上。
但這些并不在他關(guān)心范圍之內(nèi)。
權(quán)勢人家,對下人的命總是沒那么在意的,尤其是他們這種天潢貴胄。
長公主很快就冷笑了一聲:“都是賤人,虧本宮當(dāng)初還以為她們老實本分?!?/p>
翡煙和孫姨娘的確都是慈安堂出去的,眼下出了這種事,長公主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可這不妨礙她追究阮柒柒的失貞。
“我知道你舍不得這個孩子,可你若是想要,再去挑個清清白白的女人回來就是,難不成以你的身份,還能缺女人不成?”
“可阮柒柒卻是不能留了,事情既然發(fā)生了,土匪們還都跑了,那消息遲早會傳出去,留著這么一個人在侯府,會讓賀家顏面掃地?!?/p>
她說著話,語氣狠厲起來,還帶著幾分鄙夷:“果然是窯子里出來的,若是正經(jīng)人家的女兒,遇見這種事哪還需要旁人來處理,早就自己一頭……”
賀湛臉色驟然一沉,情不自禁的抬高音調(diào)打斷了長公主這十分刻薄的話:“母親,夠了。”
長公主話音一頓,賀湛其實嫌少反駁她的話,一方面是兩人都知道自己的身份,賀湛又是她教導(dǎo)起來的,看事情的想法大都一致,很少產(chǎn)生分歧。
另一方面是賀湛的政務(wù),長公主不會插手;而侯府的內(nèi)務(wù),賀湛又一向懶得理會,所以母子間一向十分和睦。
可眼下,賀湛竟然如此明確的表達(dá)了對自己的不滿。
長公主的眼睛不自覺瞇了起來,她打量著自己的兒子,半晌慢慢站起來,抬腳朝他走過去:“湛兒,你就是這么和母親說話的?”
賀湛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但卻并沒有退縮:“這件事不是阮柒柒的錯,您不能追究她?!?/p>
長公主嘲諷的笑了出來:“沒有守住自己的貞潔,不是錯?湛兒,你是不是忘了她的出身?這些年她在府里的確老實,可不代表她本性就如此,這種事一旦有了開始就會沒完沒了……”
“她不是這樣的人!”
賀湛心里不知道什么時候竄起來一股小火苗,明明這種話他曾經(jīng)聽了無數(shù)遍,甚至自己也說過,可眼下再去聽,卻只覺得無法忍受,他想讓說這些話的人閉嘴,哪怕這個人是他的母親。
他深深吸了口氣:“母親,她不是這樣的人,這件事是我的錯,是我為了爭取救人的時間,才讓她去勾……拖住土匪,并不是她想那么做的……這事的責(zé)任在我,她也是受害者,不管怎么說你都不能怪罪她?!?/p>
而且,她還有了孩子。,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