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一愣,下意識在人群里搜尋,可來來回回,都沒瞧見誰穿著白衣,倒是旁人的目光都朝她看了過來。
只有我一個人穿著白衣嗎?
白郁寧不由一顫,下意識想去抓程夫人的手,可手一伸卻抓了個空,她一愣,連忙扭頭去找,對方卻不知道什么時候不見了影子。
“程……”
虞國夫人開了口:“那些人為何要抓公主?”
白郁寧搖頭,她如何知道那些人為什么要抓她?莫非是因為容貌太過出眾,引起了他們的色心?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說出來,這年頭,女人太好看,也算是罪過了。
“我不知道,我不認識他們!”
她扭頭看過去,本想讓人快把他們抓起來,可這一看,登時愣住了,這些人,為什么有些眼熟?
被刻意遺忘和忽略的記憶涌了上來,破敗的山寨,惡心的土匪,撕破她衣服的手……
這群土匪竟然真的沒有死,還跑來了這里!
她眼底寫滿了不可思議,腦子里蹦出來一個念頭,這些人,是賀湛特意引來的!
他怎么能這么卑鄙?!他怎么能這么對自己?!
白郁寧臉色慘白,一時間連思考能力都喪失了。
然而逃犯們沒有,他們緊緊盯著白郁寧,試圖朝她跑過去,但隔著湖水他們根本過不去,周圍的護院也越來越多,很快將他們團團圍住。
逃犯們滿臉兇悍,背抵著背和眾人對峙。
二當家遠遠盯著白郁寧:“娘的,坐牢還不行,非要趕盡殺絕,賤人!行,非得把事情做的這么絕是吧?兄弟們活不了,你也休想好過!”
他眼底滿是血絲,對著地面狠狠啐了一口:“兄弟們,還記得對面那個賤人嗎?!”
幾個逃犯都抬眼看了過去,然后點了點頭,身邊一個年紀小些的漢子額頭都是汗:“二當家,記得她咋了?”
“咋了?”二當家冷笑,“咱們這么慘,都是因為她!”
記憶慢慢涌上來,幾個逃犯眼底都露出兇悍來:“咱不能這么白死!二當家,咋辦?”
沖是沖不過去了,可對方那么火急火燎的要殺他們……
他咧嘴陰惻惻一笑:“穿白衣服的,你沒忘了我吧?當初在寨子里,你可是伺候的我很舒服啊,怎么現在翻臉不認人了?”
白郁寧僵住,這個混蛋在胡說什么?她什么時候伺候過他?
“你胡說什么!我根本不認識你!”
不等二當家說話,其他逃犯紛紛呼喝起來:“我們可都能作證,就是你,喊得可浪了!”
這發(fā)展太過詭異,賓客們不管男女都驚住了,虞國夫人及時回神:“快,把丫頭們都帶回去,這些事情聽了要臟了耳朵的!”
白郁寧臉色一時間青青白白,她扭頭看著夫人們:“他們胡說的,我沒有,我什么都沒做!”
可她那副臉色,誰能相信呢?
因此眾人還是都露出了鄙夷的神情,紛紛后退,不肯再靠近,眼見她要走過來,胡夫人厲聲阻止了:“站?。」?,請您離我們遠一些,我們家的姑娘可都是清清白白的人,要是沾染上您,恐怕以后就嫁不出去了?!?/p>
白郁寧僵住,這些人,剛才還那般奉承她,仿佛她是天底下最優(yōu)秀的人,可現在竟然能不顧身份說出這么羞辱人的話來……
“你,你們……”,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