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白他一眼,下巴微微一抬:“葡萄。”
張瑯連忙拽了顆葡萄喂給他,太子動作微微一頓,隨即看朝他看過去:“皮呢?”
張瑯抬手:“在屬下這?!?/p>
“別浪費(fèi),吃了?!?/p>
張瑯沒猶豫便塞進(jìn)了嘴里,隨即整張臉都控制不住的皺了起來,太子語氣淡淡的:“味道如何?”
“……酸”
太子這才一歪頭,將嘴里的葡萄果肉吐了出來:“該,嘗都不嘗就給孤吃,活該酸死你?!?/p>
阮柒柒回侯府的時候,主院燈火通明,顯然賀湛已經(jīng)從宮里回來了。
她帶著秀水進(jìn)了屋子,還不等推門進(jìn)內(nèi)室,就聽見一聲悶哼從里頭傳出來,她微微一愣,這聲音……怎么聽起來很痛苦的樣子,賀湛的傷還沒好?
她朝秀水搖了搖頭,示意她去找彩雀。
等人走了,她才推門進(jìn)去,還沒看清人,先瞧見了偌大一片於紫,夾著血絲,頗有些觸目驚心。
她一愣:“這是怎么了?”
賀湛燙著了似的從床上彈了起來,臉色漲的通紅:“沒事……吃晚飯了嗎?讓彩雀給你去取。”
阮柒柒沒動彈:“怎么又受傷了?”
難不成是又犯了錯被罰了?這朝廷里做官竟然如此危險嗎?
賀湛顯然不想提這事,但又不愿意騙阮柒柒,所以猶豫了許久,才慢慢開了口:“今日和姜國使臣比武,不小心中了招,只是看著嚇人,不礙事。”
云水瘋狂朝他擠眼睛,苦肉計,爺,苦肉計啊!
賀湛一腳將他踹到了一旁,然后轉(zhuǎn)了轉(zhuǎn)身體,將一后背的青紫都遮了起來:“給你帶了火茸酥餅,讓彩雀拿給你吃。”
阮柒柒點點頭:“好,用不用我給你上藥?”
賀湛又猶豫了,但片刻之后還是搖了搖頭:“不用了,等你吃完回來,就處理好了。”
阮柒柒點點頭,卻仍舊沒有走,她不知道賀湛為什么不愿意讓自己看他的傷,但這是個獻(xiàn)殷勤的機(jī)會,既然想讓賀湛對她死心塌地,甚至明知不行,卻還要為了娶她而努力,那她就必須做點什么。
所以她離開之后,又悄然回去了,接過了寒江手里的藥酒,慢慢涂在賀湛身上。
只是這傷不太好受,藥酒一灑下,賀湛便渾身一顫,全身都繃緊了些,說的話仿佛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快一些?!?/p>
阮柒柒下意識應(yīng)了一聲,賀湛一僵,費(fèi)力扭頭過來看她:“怎么是你……藥酒的味道很難洗。”
阮柒柒一頓,這種時候是該關(guān)心這個嗎?
她有些無語:“嗯,我知道?!?/p>
賀湛就沒再說話,既不叫喊,也不再催促,活像個啞巴,可身體卻越來越緊繃,赤裸裸的告訴阮柒柒,他現(xiàn)在并不好過。
阮柒柒忍不住開口:“你可以喊出來?!?/p>
賀湛搖了搖頭,這種時候仍舊選擇嘴硬:“沒事?!?/p>
阮柒柒只好加快速度,等整個后背都揉搓一遍的時候,她身上也冒了汗,只是比起賀湛來說,就不值一提了,他簡直像是水洗了一樣,胸口亮晶晶的,身體還在打著顫。
阮柒柒拿著帕子給他擦了擦:“疼出來的?”
可賀湛扭開頭咳了一聲,大概是覺得很丟人,所以一直沒吭聲,阮柒柒摸摸他的頭:“你可以喊得。”
賀湛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起來。,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