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其實不查,他心里也隱約有了人選,只是沒有證據(jù)之前,一切假設都只是假設,他連說出口都不會。
云水又嘆了口氣:“說到底,還是皇上太狠心,爺你在城門口遇見的那些事,皇上他不可能沒聽說吧?卻愣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心也太狠了,外頭都說皇上多疼你,現(xiàn)在可看出來了,什么也不是,為了一樁婚事,還真是往死里折騰……”
他說到這里,話音忽地一頓,隨即語調(diào)猛地低沉下去,眼睛也不自覺瞪大了:“爺,這陳敬如該不會是皇上派來的吧?就是為了逼你松口?!?/p>
賀湛拍了拍云水后腦勺一巴掌:“皇上的事能隨便說嗎?再胡說,就該掌嘴了?!?/p>
云水訕訕一笑,抬手不輕不重的給了自己一巴掌:“這不是也沒旁人嗎?可是爺,奴才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萬一真是……”
他指了指天空,賀湛卻沒開口,比起皇帝指使陳敬如來逼迫他,他更傾向于另一種可能,有人趁他受罰的機會,想挑起他對皇帝的不滿,好趁機拉攏他,將賀家收歸麾下。
而能做到這件事的人,在大昌其實沒有幾個,最有可能的……
西城門處的茶樓名為滌煩,生意一直不溫不火,直到最近當朝忠勇侯,不折不扣的天之驕子賀湛被貶到這里做了守城衛(wèi),生意才因為看熱鬧的人絡繹不絕,陡然好起來。
可即便眼下這里人來人往,也沒幾個人知道,這茶樓深處有間旁人看不見的屋子,眼下便有兩人坐在這屋子里頭,透過暗窗看外頭的熱鬧。
“唉,這姜國人又來了……給孤捶捶腰?!?/p>
張瑯連忙拉了張凳子過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好給他錘腰,可動作溫柔,話卻有些不中聽:“殿下,您在這里趴了一天了,起來走動走動,腰就不疼了?!?/p>
太子斜了他一眼:“你在教孤做事?”
張瑯嘆了口氣,閉上嘴沒再說話,太子卻抬手捏住他的臉頰扯了扯:“孤在問你話?!?/p>
張瑯有些無奈:“殿下說什么都對?!?/p>
太子的臉色陰沉了下去:“敷衍孤?怎么?嫌孤這副身體不爭氣,耽誤你尋明主了?”
張瑯一驚,連忙跪在了地上:“張瑯這輩子,只認殿下一人為主,便是死無葬身之地,也絕不會另投他人門下?!?/p>
太子似乎被這句話取悅了,又趴回了桌子上:“起來,繼續(xù)?!?/p>
張瑯被他無端端嚇唬一通也不生氣,仍舊好脾氣的湊了過去,力道適中的給他捶腰,太子舒服的吐了口氣,本就陰柔的一張臉,因為眼下的放松而越發(fā)柔和,冷不丁一瞧,竟頗為嬌艷。
張瑯目光迅速從他臉上掃過,然后透過暗窗看向外頭:“殿下,你說賀侯會上當嗎?”
“才怪,這點小把戲要是能把他困住,孤何必死逮著他不放……只是可惜了,孤把他當治世能臣,他將孤看成豺狼虎豹,蠢啊,蠢……”
張瑯有些不明白,既然明知道事情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為什么還要費這么大力氣?
太子回頭瞥了他一眼:“不明白?”
張瑯誠實的點頭,太子伸手捏著他的下巴,將他拽到了自己身邊,兩人臉貼著臉看外頭:“你瞧瞧陳敬如那張臉……”
張瑯瞇起眼睛環(huán)顧了一圈:“殿下,陳敬如今天沒來?!?/p>
“……孤說他來了。”,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