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湛身體微不可查的顫了顫,阮柒柒頭一回主動親近他……
可他不能沉溺,他逼著自己慢慢抬起頭來,然后垂下眼睛看著阮柒柒那雙終于染上了一點自己熟悉色彩的眸子,聲音嘶啞低沉:“再等兩天,等到了秋圍……”
“不等了,我們不等那天了……賀湛,再去你會死的。”
賀湛沒有否認(rèn),他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淺淡的笑來:“和你的婚事,我知道多難,自然是要拼了命的去爭取,沒關(guān)系的……”
阮柒柒無力的搖頭,賀湛你知不知道,我根本沒想過要嫁給你,都是騙你的,你怎么能當(dāng)真……
她說不出話來,抱著賀湛腰的手卻越來越緊,她不敢松開。
她該說些什么做些什么,才能留下賀湛,才能讓他別這么拼命卻做一件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你們說的傷重起不來,就是這般起不來?!”
長公主威嚴(yán)的聲音忽然響起來,阮柒柒微微一愣,一瞬間心里竟然是高興的,長公主來了,那她應(yīng)該能留下賀湛的。
她仰頭看了眼賀湛蒼白的臉,強迫自己松開了手,慢慢后退了一步。
賀湛抬眼朝門外看過去,聲音里的嘶啞低沉已經(jīng)不見了,變得冷靜從容:“母親。”
他慢慢抬手,朝長公主行了一禮:“給母親請安?!?/p>
長公主遲遲沒開口,賀湛便沒有起身,阮柒柒忍不住上前將賀湛扶了起來,他怎么能亂動呢……
長公主沒有怪罪阮柒柒的善做主張,她只是看著自己的兒子,一點點細(xì)細(xì)的打量他,可除卻過于蒼白的臉色,她什么都沒能看出來。
可自己的兒子自己了解,他絕不是為了不去當(dāng)差而撒謊裝病的人,所以這傷,是一定有的。
“傷在哪了?給母親看看?!?/p>
賀湛垂下眼睛:“都是皮肉傷,就不必勞累母親了?!?/p>
皮肉傷?
長公主心里微微一松,隨即便有些惱怒孫嬤嬤的夸大其詞,這老潑皮從昨天晚上鬧到現(xiàn)在,要死要活的非要她來看看。
可有什么好看的?兩個人大早上便在這里卿卿我我,簡直不知羞恥!
她目光掃過兩個人,情緒有些復(fù)雜,末了也只是冷淡的嘆了口氣:“這個時辰你還在府里……怎么,想通了?不去了?”
賀湛垂下頭:“今日起遲了,馬上就走?!?/p>
阮柒柒下意識抓住他的胳膊:“賀湛,你不……”
賀湛抬手附在她手背上輕輕一握,打斷了她沒說完的話。
阮柒柒抬眼看過去,就見他正垂眼看著自己,緩慢而又堅定的搖了搖頭:“我得去?!?/p>
阮柒柒閉了閉眼睛,心里有些發(fā)涼,賀湛要是再去……
她不自覺看向長公主:“殿下,您勸勸他?!?/p>
長公主略有些詫異的看了她一眼,隨即嘲諷的笑起來:“本宮勸他?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現(xiàn)在滿涼京都知道本宮的兒子,堂堂忠勇侯,為了你在守城門,多大的臉面啊?!?/p>
阮柒柒沒能說出話來,長公主的話固然刻薄,卻是實情。
而且她始終很厚道的并沒有對自己做什么,只是對賀湛有些冷漠,冷漠的像是這個人不是她的兒子一樣。
阮柒柒慢慢抓緊了衣角:“可他真的……”
“沒事?!辟R湛打斷了她的話,語調(diào)聽起來仍舊平緩,“阮柒柒,我沒事?!保琧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