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日根看著他越走越遠,眉頭皺了起來:“王爺,要不屬下去……”
“著什么急?”
赤跶瞥了他一眼,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椅子:“坐下喝兩杯,如果那個人是,他一定會落網(wǎng),如果他不是,就不用白費力氣,你老實呆著吧。”
莫日根應了一聲,遲疑的收回了目光。
卻沒注意到,就在他收回目光的下一瞬,那樵夫就停下了腳步。
此時周圍已經(jīng)沒了慌亂的百姓,有的只是廝殺中的姜軍和黑衣人,那樵夫一直垂著的頭,此時也終于抬了起來,露出的是一張被胡子遮蓋了大半張面容的臉,可就算如此,眉眼間也仍舊帶著熟悉的痕跡,正是云水。
他抬眼朝城墻看過去,眼底閃過隱痛,那些尸體,都是他的兄弟,不得好死就算了,死后還要被曝尸示眾……
只是他原本并沒有打算來的,他的命不值錢,可還想著去救他家爺,還想著把東西送出城。
他不能死在劫尸這種事情上。
可最后他還是來了,不是因為忍耐不下去,而是有人替他來劫尸了。
他立刻就意識到那是自己人,這座城里竟然還有自己人!
他激動又驚喜,心里猜測這或許是他家爺隱藏的后手,也有可能是之前他們誤以為對方死了,其實并沒有的兄弟,但不管是哪一個,他都得去找他們。
一個人的力量實在是太小了,他需要幫手,只有同伴們都在,他才能把東西送出去,才能把賀湛救出來。
這一趟,他必須來。
他想著再次朝城門走近了一些,打斗的雙方已經(jīng)清晰地映入了眼簾,黑衣人的武器上都是缺口,有人的武器甚至已經(jīng)斷了,為了避免四面受敵,他們不得不背對背抵在了一起,可即便如此,仍舊是雙拳難敵四手,他們?nèi)颂倭恕?/p>
云水眼睜睜看著姜國人的刀一下一下砍在他們身上,即便身上穿著黑衣,看不出傷勢多厲害,可他們每個人,腳下的土地上都暈染著血色,而那血色,現(xiàn)在正在一點點加深。
他們撐不了多久了。
可就算如此,他們也仍舊穩(wěn)穩(wěn)的背著身上的尸體,絲毫都沒有要扔下的意思。
云水眼底發(fā)紅,他將肩膀上的柴扔在了地上,這柴捆得結(jié)實,不是想賣個好價錢,而是怕里面的刀掉出來。
他將手伸進了柴火里,迅速摸索了兩下,然后抓住了刀柄用力抽了出來,刀身上都是劃痕和塵土,他一邊抬腳大踏步朝著城門走去,一邊曲起胳膊,將刀背抵在肘彎里,貼著衣服用力一擦。
“兄弟們,我來幫你們。”
他低吼一聲,朝著人群就沖了過去,卻不等到跟前,身側(cè)就襲上來一股巨大的力道,硬生生將他撞進了旁邊的小巷子里。
他就地一滾泄了力道,起身就是一記狠辣的劈砍,對方似乎早有所料,舉起匕首硬生生接了下來,甚至還借著這個動作,將他抵在了墻上。
“云水,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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