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想替赤跶解決姜國的窮困，可想最后再幫阮柒柒一把，不管用什么法子，只要讓赤跶開城門就好。
只是他現(xiàn)在能做的實在是有限，能做的就是把餌撒出去，赤跶應(yīng)該會上鉤的，只是別太久，外頭實在是太危險了……
他沉沉地嘆了口氣，抬手隔空描繪了一副人臉，雖然指尖劃過，什么痕跡都沒能留下，可阮柒柒的臉已經(jīng)十分深刻的印在了他腦海里，即便閉著眼睛，也仍舊清晰。
也不知道她出去以后，會不會去涼京城替他看一看長公主，他實在不是個好兒子，除了讓長公主替他操心，什么都沒能做好。
他再次嘆了口氣。
耳邊忽然響起嘈雜的腳步聲，在這死寂的地牢里十分刺耳，賀湛心里一動，是赤跶來了嗎？
他抬眼看了過去，眼里帶著點期待，但很快那期待就變成了冷凝，來的不只不是赤跶，還是個他根本不想見的人。
對方卻十分愉悅，笑意盈盈地開了口：“好久不見啊，賀大哥?！?/p>
語氣神情，一如當(dāng)年那個可憐柔弱的孤女。
賀湛閉上了眼睛，仿佛沒聽見。
白郁寧也不在意，很快便越走越近：“我聽說了，阮柒柒來救過你，可最后又撇下你自己走了……賀大哥，你現(xiàn)在心里是什么感覺？憤怒？失望？還是后悔？”
她說著笑了一聲，抬手打開了牢房的門，一步步走到了賀湛跟前：“如果你當(dāng)初選的是我，根本不會經(jīng)歷這些，你后悔沒選我了，對嗎？”
賀湛仿佛成了一座木雕，不管她說什么都毫無反應(yīng)。
在這份無視里，白郁寧神情逐漸陰郁下去：“不肯理我？是恨我拆穿你嗎？”
“你活該，”她壓低聲音，話語卻逐漸用力，無窮無盡的恨意仿佛都要透過這短短三個字迸發(fā)出來，她控制不住的嘶喊出來，“就是你活該！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年過得是什么日子？！”
賀湛這才睜開眼睛，他一字一頓道：“我只后悔當(dāng)初心軟，若不曾顧念你的皇室血脈，如今的確能省去很多麻煩。”
白郁寧被這句話氣的渾身發(fā)抖：“你后悔？你有什么資格后悔？是你先對不起我的！是你先羞辱我的！你竟然為了阮柒柒那個賤貨抗旨退婚……”
“閉嘴！”賀湛低喝出聲，即便他的身體已經(jīng)虛弱到了極致，可話出口的瞬間，仍舊擲地有聲，充滿威懾，“你不配提她?！?/p>
白郁寧有一瞬間被他鎮(zhèn)住了，但很快，她就回過神來，這已經(jīng)不是以前了，賀湛也不再是那個賀侯了，他只是一個階下囚，他甚至虛弱到連站都站不穩(wěn)。
沒什么好怕的。
于是她的憤怒退了下去，得意涌了上來，她笑了，眼底帶著猖狂：“你盡管維護她吧，我就看看你能嘴硬多久?！?/p>
她拍了拍巴掌，外頭一群守衛(wèi)魚貫而入，手里架著的，是各色的刑具，白郁寧一一掃過，目光落在炭盆上，那里頭插著兩只烙鐵，已經(jīng)被碳燒的通紅。
她眼睛亮起來：“你們賀家不是最要臉面嗎？我給你留點記號怎么樣？就在你身上最顯眼的位置……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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