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柒柒指尖猛地一顫,明白了她的意思,白郁寧是要自己跪下來去求她。
她輕輕吸了口氣,屈膝而已,值什么呢?
她看了眼地面,不過是小事,可這一瞬她心里竟涌上來了巨大的屈辱感,她和白郁寧之間的仇恨太多了,有賀湛的,也有她的,對著這樣一個人……
可她真的不能讓賀湛臉上被烙下那個罪字,那對他來說,一定比死更難過……
她指甲狠狠摳進掌心里:“好,我跪……”
“阮柒柒!”
賀湛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的話,也阻止了她的屈膝。
阮柒柒抬眼看了過去,隨即就怔住了,這個即便被團團包圍也仍舊冷靜的男人,此刻眼底竟然全是晦澀和痛苦,深沉濃郁的扎人心窩子。
“賀湛……”
賀湛目光沉痛的看著他,本就因為長期咳嗽而嘶啞模糊的聲音越發(fā)喑啞下去:“別求她,一點小傷而已,沒關(guān)系,別求她……”
阮柒柒忍不住搖頭,有關(guān)系,就算你不在意,也有別人在意,會有數(shù)不清的人拿這個誹謗你,攻訐你,羞辱你……
“賀湛,是我沒關(guān)系,又不是沒跪過……”
“我心疼,”賀湛側(cè)頭看過來,明明他才是那個要被殘忍對待的人,可他看著阮柒柒,眼底卻都是憐惜,“若我做不到護著你,至少不能讓你再因為我受委屈……你做的已經(jīng)夠多了,別管我了。”
夠多?
可我到底做到了什么?賀湛,我連保護你都做不到……
她不自覺將手蜷縮在胸口,卻碰到了那個被緊緊綁住的箱子,她渾身一顫,猛地回過神來。
“赤跶,赤跶!”
她將不知道什么時候掉在地上的火折子撿起來,再次吹著,虎視眈眈的瞄準了胸口的盒子。
赤跶聞聲很快走了進來:“怎么了?”
阮柒柒將火折子靠的更近:“讓她停手,快一點!”
赤跶朝牢房看了一眼,在看見白郁寧的瞬間,臉色陰沉了下去:“竟然是你?誰準你進這里來的?”
他目光掃過賀湛,瞧見了他的狼狽,眼底竟然閃過了惱怒:“松開他!”
守衛(wèi)不敢違抗他的話,下意識要松手,白郁寧卻猛地尖叫了起來:“不準放開!”
她住著烙鐵的手哆嗦起來,明明還是一個美人,神情卻帶著病態(tài)的扭曲,看的人不寒而栗。
“國主說銀環(huán)城以后是三王爺做主,我是三王妃,你們就得聽我的!誰要是敢松開,我就殺了他!”
她眼底沁出了猙獰的血色:“不止殺了你們,還要殺了你們?nèi)?!所有不肯聽我話的人,都得死,你們聽明白了嗎?!?/p>
守衛(wèi)們被她的猙獰驚住,一時面面相覷,都有些懵住了。
赤跶臉上卻帶著嘲弄:“你這是在本王面前猖狂?你們忘了這次南下,誰才是主帥了嗎?還不把她給本王抓起來!”
一語驚醒夢中人,雖然白郁寧的確是三王妃,可赤跶才是真正的掌權(quán)人,守衛(wèi)們紛紛回神,松開了賀湛的胳膊朝著白郁寧走了過去。
白郁寧瞳孔驟縮:“不,你們不能動我,我和他的賬還沒算清楚,他欠我的還沒還……”
眼看著守衛(wèi)越來越近,她眼底閃過瘋狂,抓著手里的烙鐵狠狠朝著賀湛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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