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柒柒似乎被這句話問愣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他話里是什么意思：“你在……懷疑我嗎？”
她繞到賀湛跟前，仰起頭來看著他，眼神因為不可置信而亮的驚人：“你懷疑我殺了云水？拿他的頭換了你？！”
賀湛側開頭，不肯和她對視，可態(tài)度卻絲毫沒有因為這句質問而緩和：“事實擺在眼前，你要我怎么不懷疑你？”
阮柒柒搖了搖頭：“別拿這種事情說笑，我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賀湛沉默下來，許久才轉回頭去看著阮柒柒，卻不動也不說話，只是目光一點點冷下去，看的人心里發(fā)寒。
阮柒柒不自覺后退了一步：“為什么用這種眼神看我？”
“赤跶不是傻子，你如果拿了一顆假頭，他怎么會相信你，還帶你來找我。”
“……喬裝，是云水親手給那顆頭做得喬裝，”阮柒柒有些難過，聲音不自覺打著顫：“假扮的是他之前與官兵打交道的臉?！?/p>
話音落下，她遲遲沒再開口，明明一肚子的委屈想要說，可話到嘴邊，卻只覺得嗓子被堵住了，她以為被冤枉這種事，只會發(fā)生在很久很久以前，賀湛心里還沒有她的時候。
卻沒想到，時隔多年，在他們那么多次同生共死之后，竟然還會有這么一遭。
可畢竟剛剛罹難的是云水，賀湛可能只是太難過了，她不能在這種時候和他計較。
她強打起精神來：“我沒有做這種事情，我可以和你保證，賀湛……”
她抬眼朝男人看過去，卻見他已經(jīng)走遠了，她一怔，心里那股被冤枉的委屈又涌了上來，但很快就再次被她壓了下去，不能和賀湛計較，至少不能這種時候。
大不了攢著，等以后再找他算賬……
她悄悄安撫了自己一句，平復了自己有些沉郁的心情，抬腳走到賀湛身邊，見他彎腰去搬云水的尸體，連忙搭了把手，卻不等碰到，手背就被賀湛不輕不重的拍開了：“別碰他?！?/p>
阮柒柒愣住，這次她愣的有些久，久到賀湛費力的將云水搬進了挖好的土坑里，又將那顆木雕的頭擺放在斷頸上，她才稍微找到了一點理智。
“你還在懷疑我？”
賀湛沒有抬頭看她，自顧自捧起土一抔一抔地撒在了云水身上，阮柒柒忍了又忍，還是沒能按捺住走了過去，她抓住了賀湛的手腕：“你把話說清楚，憑什么無憑無據(jù)就懷疑我！”
賀湛仿佛無法忍受她的碰觸一般，用力將手拽了出去：“無憑無據(jù)？那你告訴我，除了你，誰還需要他的人頭？！”
這一句，擲地有聲，甚至隱隱帶著憤怒和仇恨。
阮柒柒被問的僵住了，她不知道還有什么人需要云水的人頭，但他們分開的時候，云水是好好的。
“我說了，我沒做過。”
“你說了不算，”賀湛再次扭開了頭，“我會把事情查清楚，不管是誰，不管是因為什么，只要讓我查出來……”
話未盡，意已明。
阮柒柒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因為這句滿含著冷酷和無情的話而沸騰了起來，燒的她渾身發(fā)抖，燒的她鼻梁酸澀，可胸口卻生出來一個巨大的空洞，讓她的心臟一路墜了下去。
，co
te
t_
um